路,也没有黑气。那空白只有针尖大小,藏在层层邪纹之下,若非破虚玉瞳,根本不可能发现。
“找到了。”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玉能汇聚到右拳。他的拳头泛起金光,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烈,像握着一轮小太阳。
“清鸢,让玉佛给我加力!”
沈清鸢咬紧牙关,将弥勒玉佛推向楼望和。佛光灌入他体内,破虚玉瞳的金光暴涨数倍,拳面上的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秦九真眯着眼睛,嘴里念叨:“疯了疯了,这小子疯了……”
楼望和纵身跃起,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金光如龙,直直砸在伪透玉镜正中央那处针尖大的空白上。
“轰——!”
一声巨响,整面镜子剧烈震动,邪纹疯狂涌动,黑气从镜面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冲击波,将楼望和震飞出去。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撞在洞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沈清鸢惊叫一声,顾不得护罩,冲过去扶住他。
“望和!”
楼望和抹掉嘴角的血,咧嘴一笑:“没事……死不了。”
伪透玉镜的镜面上,针尖大的空白处裂开一道细纹。裂纹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整面镜子。镜背的邪纹开始崩解,黑气失去了源头,迅速消散。洞壁上的邪玉原石一块接一块黯淡下去,暗红色的光渐渐熄灭。
“成了!”秦九真一拍大腿,“这破镜子,到底还是碎了!”
可他话音未落,伪透玉镜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镜面虽然碎裂,但镜中竟钻出一道黑影,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通体漆黑,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血红发亮,死死盯着楼望和。
夜沧澜的虚影。
“楼望和……”虚影开口,声音沙哑阴沉,像砂纸磨过铁板,“你以为毁掉一面镜子,就能赢我?太天真了。这护玉门,只是第一道考验。后面还有融玉门,还有玉虚圣殿。你以为凭你们三个,能走到最后?”
楼望和撑着沈清鸢的手站起来,破虚玉瞳的金光虽然黯淡,却依旧盯着那道虚影。他一字一句道:“走不走得到最后,不是你说了算。”
虚影冷笑:“嘴硬。不过也好,让你见识见识,邪玉真正的力量。”
虚影双手一挥,洞中尚未完全熄灭的邪玉原石同时炸裂,黑气重新涌出,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狂暴。黑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朝三人碾压过来。秦九真骂了一声娘,把身上所有的玉髓粉全撒出去,青色火焰在黑气中炸开,却只是杯水车薪。
沈清鸢的仙姑玉镯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裂成两半。护罩瞬间破碎。弥勒玉佛的佛光也被黑气压制,变得微弱如萤火。
“完了完了完了!”秦九真绝望地喊,“这回真完了!”
楼望和却笑了。他笑得有点疯,有点狠,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清鸢,九真,你们信不信我?”
沈清鸢看着他,嘴角也弯了起来:“信。”
秦九真翻了个白眼:“信个屁!老子都快死了,还能不信?”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将沈清鸢断裂的仙姑玉镯碎片握在左手,弥勒玉佛贴在右手心。他闭上双眼,破虚玉瞳的金光从眼底溢出,与玉镯碎片残留的青光、弥勒玉佛的佛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柱。
三玉共鸣。
虽然玉镯已碎,但碎片中仍残留着护玉之力;虽然玉佛黯淡,但秘纹仍在;虽然透玉瞳疲惫,但本源未失。三种力量在楼望和体内汇聚,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道纯净的玉能洪流,从他胸口喷涌而出。
三色光柱直冲黑色旋涡。旋涡发出凄厉的嘶吼,黑气在光柱中消融,像冰雪遇到烈阳。夜沧澜的虚影露出惊骇之色:“不可能!仙姑玉镯都碎了,你怎么还能……”
“碎了的玉镯,也是玉。”楼望和睁开眼,破虚玉瞳的金光从未如此明亮,“邪永远压不了正。”
光柱贯穿旋涡,贯穿虚影,贯穿整座护玉门洞穴。黑气尽散,邪玉尽碎,伪透玉镜的碎片化为齑粉。夜沧澜的虚影在消散前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洞穴恢复了宁静。穹顶上透下一缕光,照在三人身上。楼望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沈清鸢赶忙扶住他。秦九真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满脸是血,却笑得像个傻子。
“咱们……出来了?”
“出来了。”沈清鸢轻声道。
楼望和抬头望去,洞穴尽头,一扇白玉石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片柔和的白光,光中隐隐可见一条通往下方的阶梯。那是通往融玉门的路。
沈清鸢低头看着手中碎裂的仙姑玉镯,眼中闪过一丝痛惜。这玉镯是沈家祖传之物,护玉之力曾多次救她于危难。如今碎了,她心里像缺了一块。
楼望和握住她的手,将那两半玉镯轻轻合在一起。玉镯虽然裂开,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青光。
“碎了的玉镯,也是玉。”他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