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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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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3章 鉴玉门,玉虚圣殿的门(3 / 5)

    沈清鸢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第三块原石的裂纹。弥勒玉佛贴近石面的刹那,玉佛的微光突然变得浓烈起来,金色与翠绿色交相辉映。裂纹里渗出极其细微的绿雾,那是纯正玉髓的气息。她抬起头,眼里有笑意:“是真货。”

    石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第一块和第二块原石同时碎裂,碎屑化作玉粉融入墨玉地面。第三块原石缓缓升起,石皮自行剥落,露出里面那团浓烈得几乎要流淌出来的帝王绿。绿光暴涨,刺得秦九真捂着眼大叫。

    “过了过了过了!”他单脚跳着,鞋帮在脚上摇摇欲坠,“我以后再也不碰原石了!你说是砖头料就是砖头料!”

    灰雾在他们身后迅速退散,墨玉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向下的石阶。石阶尽头,有更浓重的玉髓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种古老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威压。

    楼望和收回透玉瞳,眼底的金光缓缓褪去,露出瞳孔里几缕血丝。他眨了眨眼,酸涩感从眼眶一路烧到后脑勺。鉴玉门三道关,第一关辨真假,第二关辨半真半假,第三关——辨的是人心。那块干泥巴上的裂纹,每一道都是他对透玉瞳的透支换来的。累,真他娘的累。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只揉了揉太阳穴。

    “走。”他抬脚踏上石阶。

    秦九真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把那只破鞋彻底扔了,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墨玉地面上,嘴里还在嘟囔:“我的鞋啊,跟了我七年,从滇西到缅北,从缅北到东南亚,再从东南亚到昆仑,翻山越岭没掉过链子,最后栽在一块石头手里……”

    “闭嘴。”沈清鸢说。

    “我闭嘴可以,你得借我一只鞋。”

    沈清鸢没理他。

    玉麒麟幼崽蹭着楼望和的脚跟,欢快地往下跑,鳞片上的金光越来越亮。石阶尽头,一道更巨大的青铜门出现在视野里。门楣上刻着两个字:护玉。门缝里透出的光,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楼望和站在护玉门前,忽然想起进门时那句话——“辨真者入,辨假者亦入,辨半真半假者留。”他默念了一遍,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了?”沈清鸢问。

    “没什么。”他摇摇头,“就是觉得这圣殿的设计者挺会骂人的。”

    “怎么骂?”

    “他骂所有玩石头的人,都在半真半假之间混饭吃。”楼望和推开护玉门,暗红色的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裹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玉髓的清香,交织成一种让人作呕的甜腻。

    他一步迈进去。

    “走吧。这一关,怕是要见血了。”

    身后,秦九真光着一只脚骂骂咧咧地跟了上来,沈清鸢握紧弥勒玉佛紧随其后。玉麒麟幼崽在门槛处顿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条被玉屑重新填满的灰雾通道,然后扭头钻进了暗红色的光里。

    护玉门合拢,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玉鸣,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磬。

    暗红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黏稠得像化开的朱砂,裹在身上又湿又重。楼望和走了十几步,脚底踩到的东西变了——不再是墨玉那样的光滑硬面,而是软中带硬的触感,像踩在某种活物的表皮上,每一步都会微微下陷,再缓缓弹起。

    “脚下有东西。”沈清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警觉。

    楼望和低头。暗红色的光里,脚下的地面是一整块巨大的原石,通体赤红,表面布满网状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缓缓搏动,像血管。他蹲下去,掌心贴在石面上——温热的,甚至有脉搏般的律动,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血玉髓。”沈清鸢也蹲了下来,弥勒玉佛靠近地面时,玉佛表面的微光被血玉髓的赤光压得几乎看不见了,“活的。整块地面都是活的。”

    秦九真光着一只脚踩在血玉髓上,脚趾头蜷了蜷,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活的玉石?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只听说过缅甸有块‘龙心石’会跳,可那是传闻……”

    “传闻是真的。”楼望和站起来,透玉瞳在眼底微微一亮。金光刺入血玉髓表面,像两根针扎进皮肉,那地面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展开,搏动的节奏骤然加快。他看到了血玉髓内部——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色脉络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条脉络的尽头都连着一具“玉茧”。那些玉茧约莫人形大小,半透明,里面封着东西。有的是碎裂的玉器,有的是扭曲的骨架,还有的,是一只攥紧的拳头,指缝里夹着一块已然发黑的玉牌。

    “这地方吃过人。”楼望和的声音很平。

    秦九真咽了口唾沫,光着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吃过……多少人?”

    “数不清。”楼望和收回透玉瞳,金光褪去时眼底的血丝又多了几条。他指着前方,那些玉茧在暗红色的光晕里连成一片,像一片沉寂的坟场,铺展到视线尽头,“每一个玉茧,都是一个选错的人。护玉门的考验——大概就是看你能不能活着从这些茧中间走过去。”

    沈清鸢把弥勒玉佛从心口取下,托在掌心里。玉佛的微光在血玉髓的赤光中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