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红光没亮。他过关了。
后面的原石越看越快,破虚玉瞳虽然关着,但那种对玉质的本能感知还在。走到长廊尽头的时候,他总共只犯了三次错。石壁上亮起三盏绿灯,代表他通过了。
沈清鸢和秦九真跟在后面,全程没敢出声。秦九真后来跟人说,那一个时辰比他在滇西矿洞里待一个月都累,“看老楼看石头,比看我自己媳妇都仔细。”
鉴玉门在身后轰然关闭。第二道门出现在眼前——护玉门。
这道门跟第一道完全不一样。鉴玉门是白的,护玉门是黑的。整扇门漆黑如墨,门面上嵌着无数细碎的玉片,每一片都泛着幽幽的暗光。风从门缝里渗出来,阴冷阴冷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腥甜味。
“邪玉。”沈清鸢的眉头皱起来了。她怀里的弥勒玉佛突然开始发烫,表面的秘纹闪烁不定,像是在跟门后面的什么东西较劲。
“里面全是邪玉?”秦九真问。
楼望和重新打开了破虚玉瞳。金光扫过门面,他看见门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黑色的玉瘤,每一个玉瘤都在往外渗着黑气。通道尽头有一团更大的黑气在翻滚,像一只蜷缩着的黑色巨兽。
“邪玉阵。”他收回瞳力,“夜沧澜在这里留了东西。应该是他提前布下的——他知道我们会来。”
“那怎么办?”秦九真搓着手,“我这凡人一个,进去会不会直接被黑气吞了?”
沈清鸢把弥勒玉佛从怀里取出来,玉佛表面的秘纹已经全部亮起,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我先进去。玉佛能净化邪玉,仙姑玉镯能护住我。你们跟在我后面,别离开玉佛的光圈。”
“不行。”楼望和拉住她的胳膊,“你是净化主力,万一里面邪玉太多,你一个人扛不住。我先进去用破虚玉瞳找到邪玉核心,打掉核心,你再进来净化残余。”
“你——”
“别争了。”楼望和把她的手按下去,语气很平,“我是男人。”
沈清鸢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脾气,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楼望和推开了护玉门。
黑气扑面而来,像一盆脏水兜头浇下。破虚玉瞳的金光暴涨,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黑气撞在光罩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像肉贴在了热锅上。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上的黑色玉瘤密密麻麻,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表面湿漉漉的,像在流脓。楼望和快步往前走,破虚玉瞳左右扫视,寻找邪玉核心。一般的邪玉阵,核心会在最中心的位置,也是黑气最浓的地方。
他走了二十步,黑气越来越浓,光罩被压得只有半尺厚。脚下开始打滑,低头一看,地面铺了一层黑色的玉屑,踩上去黏糊糊的。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沈清鸢的声音。
“望和!玉佛在警告——前面有东西!”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的黑气突然翻滚着立了起来,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有七八尺高,通体漆黑,两只眼睛的位置亮着两点暗红色的光。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黑气像潮水一样朝楼望和涌过来。
楼望和站住了。
破虚玉瞳的金光从眼底溢出,顺着手臂蔓延到指尖。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金光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那是他体内所有的破虚玉瞳之力,加上之前吸收的火玉髓残余,全部集中在这一击上。
“破!”
光球脱手而出,砸在人形黑气的胸口。黑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整个形体从中间裂开,被金光撕成两半。通道尽头的黑气剧烈翻涌了几息,然后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墙壁上的黑色玉瘤失去了光泽,一个接一个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簌簌掉落。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玉石,嵌在地面正中。楼望和走过去,一脚踩碎。玉石碎裂的瞬间,整条通道的黑气彻底消散,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腥甜味还挂在空气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清鸢抱着玉佛跑进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秦九真。
“邪玉核心碎了?”她问。
“碎了。”楼望和收回破虚玉瞳,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剩下的邪玉残余,你来。”
沈清鸢点头,将弥勒玉佛托在掌心。玉佛表面的秘纹全部亮起,一层接一层的白色光晕从玉佛身上荡开,像水波一样扫过整条通道。墙壁上残余的黑气被白光碰到,立刻消融,连灰都不剩。空气中那股腥甜味也慢慢淡去,最后只剩下玉石的清冽气息。
秦九真靠在墙壁上喘气,看着沈清鸢收功,竖起大拇指:“沈姑娘,你这玉佛,比空气净化器好使多了。”
沈清鸢白了他一眼,把玉佛收回怀里。
护玉门在身后关闭。第三道门出现在眼前——融玉门。
这道门跟前面两道都不一样。它没有门板,也没有门框。它只是一团光。一团柔和的、流动的、像是液体一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