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原石无异。
但透玉瞳之下,那青绿只是一层皮。
皮下面是空的。
不对,皮下面有东西,但不是玉。是一团被玉质包裹的……残魂。有人把一道意念封在假玉之中,伪造出玉质的外壳,骗过了肉眼,甚至骗过了大多数鉴玉手段。
“找到了。”楼望和伸手去拿那块假玉。
指尖刚触到玉面,那团残魂猛地炸开,化作一张狰狞的人脸虚影,朝楼望和的面上扑来。透玉瞳的金光自动迸发,与虚影撞在一起,石室里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啸。
楼望和连退三步,甩了甩发麻的手指。
“够狠的啊。”
虚影一击不中,缩回原石之中,石面恢复如常。
“怎么办?”秦九真凑过来,“这玩意儿会咬人。”
“咬人的东西,打服了就不咬了。”楼望和活动了一下手腕,再次伸手。
这一次透玉瞳的金光凝成一线,精准地刺入玉面,锁住那团残魂。残魂挣扎了几下,被金光死死压制,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假玉表面的青绿皮壳寸寸龟裂,露出里面灰白的石质,死气沉沉。
“第一关,过。”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似乎带了一丝赞许。
石室墙壁轰然移动,露出一条通道。三人走入通道,身后石壁合拢,又是一片漆黑。再亮时,换了场景。
第二间石室比第一间大三倍,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只玉匣。玉匣旁边刻着几行字:匣中玉,取之,则第二关过。取玉者,须断匣中玉与自身命数之关联。无关则取,有关则舍。
秦九真凑过去看了半天,挠头道:“什么意思?”
沈清鸢解释:“意思是,匣子里的玉和我们三个人中某一个人的命数有牵连。如果那个人去取,就会出事。得让没有牵连的人去取。”
“那谁有牵连?”
“不知道。”楼望和走到桌前,“所以才叫鉴心。”
他低头看向玉匣。透玉瞳的金光落在匣面上,却像撞上了一堵墙,什么也看不到。匣子内部被某种秘法遮蔽,透玉瞳在此处失了效。
这是第一次。透玉瞳自开启以来,从未失手。
楼望和皱了皱眉。沈清鸢走过来,弥勒玉佛贴近玉匣,玉佛表面的秘纹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她摇了摇头。
“我也不行。玉佛被压制了。”
秦九真把手搭在玉匣上,什么也没发生。
“那我来?”他伸手就要开匣。
“等等。”楼望和按住他的手,“你急什么。玉佛被压制,透玉瞳看不见,这说明匣子里的玉和上古玉族有关。清鸢身上有玉族血脉,她被针对很正常。我身上没有玉族血脉,透玉瞳却失效了——”
他顿了一下。
“说明匣子里的玉,能主动遮蔽自己。它有灵智。”
沈清鸢目光一凛:“你的意思是,它在挑人?”
“对。它在等一个人。等那个和它命数相关的人。”
三人沉默了片刻。
秦九真忽然开口:“要不我来?反正我什么特殊能力都没有,就是一个跑江湖的。它再厉害,还能把我怎么着?”
楼望和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你小子,倒是提醒我了。”
“什么?”
“你是我们三个里最普通的。没有透玉瞳,没有仙姑玉镯,没有弥勒玉佛。你唯一有的,就是一双肉眼和一颗对玉石敬畏的心。”
秦九真愣了:“所以呢?”
“所以——它挑不了你。”楼望和把玉匣推到他面前,“开吧。”
秦九真看看玉匣,又看看楼望和,一咬牙,伸手掀开了匣盖。
匣中空空如也。
玉匣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无玉即无命。无关者,过。
秦九真呆住。
楼望和却哈哈大笑,拍着他的后背:“你被耍了。匣子里本来就没东西。这一关考的不是玉,是心。谁心里惦记着玉,谁就不敢开。你不惦记,所以你开了。”
沈清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难得露出笑意。
石壁再次移动,三人走入第三间石室。
这一间与前面完全不同。石室中央只有一把石椅,椅面上放着一块原石,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没有开窗。石室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秘纹,与弥勒玉佛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沈清鸢一看到那些秘纹,身体便僵住了。
“这是……沈家的纹。”
楼望和快步走到石椅前,透玉瞳扫向那块黑色原石。金光触及石面的一瞬间,石室里狂风大作,秘纹全部亮起,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剧烈震颤,仙姑玉镯发出刺耳的嗡鸣。
楼望和眼前的画面猛然一变。
他看到了沈家灭门的那一夜。
火光冲天。沈家大宅在烈焰中燃烧,黑衣人影穿梭其间,见人就杀。沈清鸢的父亲,怀抱着一个襁褓,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