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熟。”
秦九真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两人分头行动,秦九真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摸向大屋,楼望和则贴着工棚的阴影往矿洞方向移动。
老坑矿洞的入口已经废弃多年,铁门锈迹斑斑,可门上的锁是新的。楼望和摸出短刀,用刀背轻轻一撬,锁簧弹开。
洞内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霉味。楼望和摸着洞壁往里走,透玉瞳在黑暗中亮着微光。走了大约两百步,前面出现了岔路。他闭上眼,感知着玉气的方向,选了左边那条。
越往里走,玉气越浓。楼望和的心跳也跟着快起来。这条矿洞的岩壁上,嵌着零星的翡翠碎块,在透玉瞳的视野里发出幽绿的光。这是老坑的脉脉余韵,当年开采时漏掉的边角料,几十年后反而长成了新的玉脉。
前面出现了一道铁栅栏,栅栏后面是一个天然溶洞。溶洞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头发花白,手脚都被铁链锁着。
楼望和快步走过去,蹲下。
“孙老九?”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他张了张嘴,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谁……谁?”
“沈清鸢让我来的。”
老人浑身一震。那三个字像是钥匙,打开了他脑子里某个尘封已久的匣子。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干枯的手指抓住铁栅栏,骨节咯咯作响。
“沈家……沈家还有人活着?”
“有。沈清鸢,沈家独女。她活着。”
孙老九的眼泪涌出来,混着脸上的污泥,淌成两道黑线。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嗓子太干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楼望和把水壶递进栅栏,孙老九接过去猛灌了几口,呛得直咳嗽。咳嗽完,他压低声音,急促地说:“快走。赵四海把我关在这里,就是在等黑石盟的人来提。说是明天一早到。你们再晚半天,我就没了。”
“黑石盟谁过来?”
“一个叫夜沧澜的老东西。”
楼望和的手顿了一下。夜沧澜。又是他。
“孙伯,当年沈家的事,你看见了什么?”
孙老九的眼神忽然变得空洞,像是跌进了很深的回忆里。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那天晚上,我在沈家后巷喝酒。看见三个人翻墙进去。领头的那个人,左手只有三根手指。”
楼望和的心猛地一沉:“三根手指?”
“对。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黑石盟的‘三指判官’。专门干灭门的活。”
孙老九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看见他们进去之后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沈家就开始起火。我吓坏了,跑了。后来听说沈家满门被灭,我就知道,那些人不会放过目击者。我躲了三年,改名换姓,直到秦九真收留了我。”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三指判官——这是黑石盟的顶级杀手,据说已经十年没露面了。如果孙老九的证词能坐实,沈家灭门案的真相就能彻底揭开。
“走。”楼望和站起来,短刀劈向铁链。火星四溅,铁链应声而断。
他刚扶起孙老九,矿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楼公子,大老远跑到滇西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楼望和转身。矿洞深处的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左手只有三根手指,脸上横着一道旧疤。他身后跟着六个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玉刃——刀刃泛着诡异的黑光,显然淬了邪玉的毒。
三指判官。
“赵四海说你今晚会来,我还不信。”三指判官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楼公子,你胆子不小。不过也好,省得我再去昆仑找你。”
楼望和将孙老九护在身后,短刀横在身前。透玉瞳的金光骤然亮起,他看见了六把玉刃上的邪玉纹路——也看见了它们最脆弱的节点。
“三指判官,”楼望和的声音很稳,“十年前你灭了沈家满门。今天,该还了。”
三指判官仰头大笑:“就凭你?”
楼望和没再说话。透玉瞳的金光猛地炸开,照亮了整个溶洞。他看见了三指判官身上——那块藏在怀里的玉佩。那块玉佩上,刻着沈家的家徽。
血债,必须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