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网眼。”他喊。
沈清鸢紧随其后,弥勒玉佛的金光在黑网中撕开一道口子。秦九真护着玉麒麟从口子里钻过去,火玉髓在掌心燃烧,把追来的黑丝烧成灰烬。
夜沧澜脸上的冷笑消失了。
三玉共鸣的光开始交融。金、暗金、玉白,三道光缠绕在一起,化作一条巨大的龙影,张牙舞爪地朝伪透玉镜扑去。
黑网碎裂。邪玉之气四散奔逃。
夜沧澜举起伪透玉镜抵挡,镜面发出不堪重负的**。他脸上的惊骇只持续了一瞬,随即变成疯狂的狞笑。
“好!好一个三玉共鸣!可你们忘了一件事——”
他猛地将伪透玉镜砸向地面。
“玉母的能量还在我体内!你们共鸣得越强,引动的玉母能量就越多!龙渊玉母一旦被彻底唤醒而失控,整个昆仑玉墟——不,整个玉石界——都要陪葬!”
镜面碎裂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一股比之前强横百倍的黑气从碎镜中喷涌而出,黑气中心裹着一团刺目的白光,那是从龙渊玉母身上强行汲取的纯净玉能。白光与黑气纠缠撕扯,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变形。
夜沧澜的身体正在被那股力量撕碎。他用自己的精血和邪玉阵的残余之力做最后的豪赌。
“哈哈哈哈——你们救不了!谁也救不了——”
楼望和看着那团失控的能量。破虚玉瞳告诉他,那团能量如果再膨胀下去,方圆百里的地脉都会被震断,昆仑玉墟会变成一片真正的死地。龙渊玉母在圣殿废墟底下沉睡,如果被这股力量强行惊醒,后果不堪设想。
“清鸢!”他扭头,“玉佛能不能净化它?”
沈清鸢盯着那团黑白交织的能量,弥勒玉佛的金光照上去,黑气被净化了一层,底下又涌出一层,像永远剥不完的烂疮。
“太多了。我的玉佛不够。”
玉麒麟在身后发出一声低吼:“还有我!”
它扑向那团能量。暗金色的火焰裹着它的身躯,像一颗流星撞进漩涡里。上古玉兽的灵核燃烧到了极致,每一片鳞甲都在发光,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它用自己最后的玉灵之力,把失控的能量死死箍住。
“快!”玉麒麟的声音在火焰中传来,“我撑不了多久——你们去找玉母——去圣殿废墟——”
楼望和看着玉麒麟的身影在黑白漩涡中一寸寸变小,暗金色的火焰越来越黯淡,眼眶几乎要裂开。
沈清鸢拉住他的手。
“走。”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让人心安,“它说了,不破不立。”
楼望和咬碎了一口牙。他最后看了一眼玉麒麟的方向,然后转身,拉着沈清鸢和秦九真,朝圣殿废墟的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玉麒麟的长啸,苍凉、悲壮、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欢喜。那啸声穿透黑气,穿透荒原,穿透昆仑的夜空,像一颗流星坠入深渊前最后的燃烧。
“人养玉一时,玉养人一世——”
玉麒麟的声音越来越远。
“楼望和,别忘了你的承诺——”
“什么承诺?”他边跑边喊。
“欠她的那尊玉佛——下辈子记得还——”
暗金色的火焰轰然炸开,将黑白漩涡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玉麒麟的身影在火光中化为无数金色的光点,像一群萤火虫,飘飘荡荡地散入昆仑的夜空中。
楼望和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回头了,他就跑不动了。
他攥紧沈清鸢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用力地握回来。两个人牵着秦九真,在荒原上拼命地跑,朝着圣殿废墟的方向。
身后,夜沧澜的笑声终于停了。失控的能量在玉麒麟的自爆中渐渐平息,黑气消散,只余下满地狼藉和一面碎成粉末的伪透玉镜。
风从雪山方向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碎石,沙沙地响。
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楼望和跑着跑着,忽然觉得眉心一热。破虚玉瞳里多了一点东西——暗金色的,很微弱,像风中残烛。它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在他瞳孔深处安静地燃烧。
“它没死。”他喃喃地说。
沈清鸢在风里侧过头看他,眼眶是红的,嘴角却弯着。
“不破不立。”她说。
他们跑进了夜色里。圣殿废墟的轮廓在远处隐隐约约地浮现,等着他们。龙渊玉母在废墟下安睡,等着他们。而玉麒麟的最后一句话在夜风里飘荡了很久很久,像一句咒语,又像一句祝福——
“人养玉一时,玉养人一世。玉碎了,人还在。人还在,玉就永远不会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