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快得像错觉。
可楼望和感觉到了。透玉瞳虽然模糊,但对玉能的感知还在。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怎么了?”沈清鸢问。
“没事。”楼望和摇摇头,嘴角那抹痞笑又挂上来,“可能眼花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夜沧澜死没死,他刚才其实看见了。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有一丝极淡极淡的邪玉气息。
但他没说。
今夜有月亮,有活着的同伴,有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命。至于明天的事——
明天再说。
一行人走下山坡,消失在昆仑山的夜色里。身后,玉虚圣殿的最后一块残石轰然落地,扬起漫天尘土。尘土遮了月光,却遮不住天边那颗最亮的星。
星光照着山路,山路通向远方。远方的城池灯火通明,那里有热饭,有热水,有等着他们的下一场仗。
楼望和走在最前面。他的背挺得很直,步子迈得很大。透玉瞳的余光在眼底明明灭灭,像一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归途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