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控玉阵像被人从内部踹了一脚,十二块阵眼邪玉接连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黑气像受惊的蛇群疯狂逃窜。
“阵破了!”秦九真大吼,“楼望和,你他娘的真是个疯子!”
楼望和哈哈大笑,笑得嘴角的血又流出来:“老子本来就不是正常人。”
夜沧澜眼睁睁看着苦心布下的控玉阵土崩瓦解,伪透玉镜上的黑光也开始紊乱。他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扣着镜缘,指甲都掐出了血。
“楼望和,你以为破了阵就能活?痴心妄想!”夜沧澜厉喝一声,伪透玉镜突然射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黑光,裹挟着阵中残留的邪玉能量,直奔楼望和咽喉。
这一次,楼望和真的躲不开了。他刚才那一扔用了全力,现在浑身像被抽空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闭上眼睛,心想:他妈的,老子赌了一辈子石,今天赌命,没想到要输在这破地方。
一道金光从斜刺里劈过来。
“休想伤我儿子!”
楼和应像一头暴怒的雄狮,从侧面的乱石堆后扑出来。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古朴的青色,正是楼家祖传的“青玉刀”。刀光一闪,竟然硬生生将那道黑光劈成了两半,黑光擦着楼望和的脸颊飞过去,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出一个大洞。
“爸!”楼望和睁开眼睛,又惊又喜。
楼和应没回头,只是把楼望和往身后一拨,声音又急又怒:“你这臭小子,谁让你一个人冲进来的?老子的家规第一条是什么?”
“听老爹的话。”楼望和咧嘴笑了,“但我没听过。”
“回去再收拾你。”楼和应说完,抬头望向夜沧澜,眼神冷得像昆仑山顶的冰,“夜沧澜,当年你害我楼家不够,今天还想杀我儿子?”
夜沧澜冷笑:“楼和应,你终于肯从你的乌龟壳里爬出来了。正好,你们父子一起上路。”
他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楼家精锐从北面杀入,刀光剑影与黑石盟的杀手绞成一团。更让夜沧澜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属于万玉堂的几个老玉匠,竟然也提着家伙冲了出来,见黑石盟的人就砍。
“反了你们!”夜沧澜怒不可遏,“你们这些玉匠,不想活了?”
一个白发老玉匠啐了一口:“夜沧澜,你逼我们给你炼邪玉,害死了我徒弟一家,今天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原来楼和应早有埋伏,之前楼家内部有内奸泄露行踪,他假装中计,故意让黑石盟包围,实则暗中策反了一批被胁迫的玉匠,此刻里应外合,杀得黑石盟措手不及。
夜沧澜没料到这变故,伪透玉镜的能量已经因为阵破而不稳,他强行催动只会反噬自己。他环顾四周,黑石盟的教徒已经倒下了大半,只剩下几个亲信在苦苦支撑。
“楼和应,算你狠。”夜沧澜咬牙切齿,“但你们别忘了,龙渊玉母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它需要三玉共鸣,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缺一不可。你们现在缺的不是我,是命!”
他这话像是故意说给楼望和听的。楼望和心头一震,三玉共鸣?透玉瞳、玉佛、玉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夜沧澜已经收起伪透玉镜,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崩塌的岩壁裂缝遁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楼和应提刀要追,却被楼望和一把拉住。
“爸,别追了。”楼望和喘着气,“他刚才说三玉共鸣,恐怕是真的。这消息比他的命有用。”
楼和应回头看了看儿子满身的伤,又看了看远处沈清鸢和秦九真相互搀扶的模样,长叹一声:“先撤出去再说。这地方邪气太重,待久了人都要疯。”
众人开始清理战场。秦九真一边捡着自己丢掉的鞋,一边骂骂咧咧:“他妈的,老子的火玉髓啊,全炸了,一颗不剩。那可是能提升控玉能力的好东西,说没就没了,跟丢了半条命似的。”
沈清鸢扶着重伤的楼望和,走到楼和应面前,行了一礼:“楼伯父,多谢救命之恩。清鸢……实在惭愧,没能护住望和。”
楼和应摆摆手:“傻丫头,说这些干什么。你为望和做得够多了。”他看了一眼沈清鸢手腕上的玉镯,那裂缝已经愈合了大半,只是光芒淡了许多,“仙姑玉镯受损不轻,得赶紧找地方休养。”
楼望和靠在沈清鸢肩上,忽然笑出声:“清鸢,你听到了吗?三玉共鸣。原来我们三个的东西,是一套的。”
沈清鸢低头看他,眼里有泪光,却还是笑了:“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笑。”
“不笑还能哭吗?”楼望和说,“我楼望和这辈子哭过两次,一次是五岁那年打碎我爸的帝王绿挂件,一次是十年前我妈走的时候。今天这阵势,还不值得我哭。”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只有沈清鸢能听见:“不过,夜沧澜这次逃了,下次再见面,老子一定把他的破镜子砸成渣。你信不信?”
沈清鸢看着他血污下的脸,那双透玉瞳还在微微发亮,像夜里的星子。她轻声说:“我信。”
秦九真从后面凑上来,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