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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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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9章 玉瞳暂盲情字难书(2 / 3)
见的时候,心里那些平时被压在深处的东西就会往外冒。他想起了母亲的早逝,想起了楼家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想起了沈清鸢那一滴落在他脸上的泪。

    热泪滚烫,像烧红的玉石。

    “玉养人,人也养玉。”他喃喃自语,“可没人告诉我,玉还会让人心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黑暗中沉沉睡去。

    醒来时,沈清鸢已经回来了。她手里端着药碗,坐在床边,一只手覆在他的额头上试温度。

    “不烫了。”她收回手,把药碗递过来,“趁热喝了。秦九真说这药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苦有什么好准备的。”楼望和伸手去接,却因为看不见,手指在半空中抓了个空。

    沈清鸢把碗塞进他手里:“端稳。”

    楼望和一口灌下去,苦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激得他皱紧了眉头:“这什么玩意儿?苦得跟嚼了满嘴的苦胆一样。”

    “火玉髓磨的粉,加了龙胆草和决明子。”沈清鸢接过空碗,放在一旁,“忍忍,对眼睛好。”

    “苦就苦吧。”楼望和咂了咂嘴,忽然问,“清鸢,我瞎的这段时间,你天天都在这里?”

    “不然呢?”沈清鸢没好气地反问,“你指望秦九真照顾你?他连熬药都能熬糊。”

    楼望和笑出了声。他看不见沈清鸢的表情,但能想象她说这话时的样子——皱着眉头,语气无奈,眼睛却在认真地看着他。

    “辛苦了。”他收起笑,认真地说。

    沈清鸢没有回答。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了他。

    “夜沧澜不会善罢甘休。”她忽然转换了话题,“你眼睛没恢复之前,我们不宜再深入昆仑玉墟。爹楼伯父已经让楼家精锐在谷口布防,黑石盟短期内应该不会再犯。”

    “还有别的事吗?”楼望和问。

    “有。”沈清鸢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昏迷的第三天,秦九真联系上了滇西的旧部。他们说,昆仑玉墟东侧三十里外的玉河村,最近出现了异象。河水一夜之间变成了乳白色,河滩上的石头全都变成了玉质。村民以为是天降祥瑞,蜂拥去采。可采回来的玉,放在家里没几天,人就开始发疯。”

    楼望和的眉头紧紧皱起:“发疯?”

    “胡言乱语,夜不能寐,说看到有龙在河里游,有鬼在玉石里哭。”沈清鸢的声音里带着寒意,“秦九真判断,是龙渊玉母的能量外泄,污染了地下水系。那些玉,是被污染的邪玉。”

    楼望和沉默了片刻,忽然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干什么?”沈清鸢一把按住他。

    “去玉河村。”楼望和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急迫,“如果真是玉母能量外泄,那说明夜沧澜的邪玉阵已经对玉母造成了损伤。等我的眼睛好,黄花菜都凉了。”

    “你现在是个瞎子。”沈清鸢语气强硬,“瞎子怎么去?怎么分辨哪块玉有问题?你想去送死?”

    楼望和被她按住,动弹不得。他咬了咬牙,一拳砸在床沿上。

    “妈的。”他骂了一句。

    沈清鸢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轻轻叹了口气,把手覆了上去。

    “等你眼睛有起色了,我们一起去。”她的声音软了下来,“三天,最多再等三天。如果三天后你的目络有恢复的迹象,我们就动身。”

    楼望和没有答话。他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双暂时失明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的方向,透着一股子不甘与焦灼。

    沈清鸢知道,他听进去了。这男人虽然冲动,但不是没脑子。他分得清什么时候该逞强,什么时候该等等。

    “睡吧。”她拉过被子,重新盖在他身上,“我守着你。”

    楼望和闭上眼睛,在黑暗与药香的包围中,慢慢沉入梦乡。梦里,他看见了玉河村。乳白色的河水从山谷间倾泻而下,河滩上堆满了温润的玉石。可每一块玉石的表面,都爬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无数条蠕动的毒蛇。

    他站在河边,听见有人在哭。那哭声从玉石深处传出,凄凉哀绝,像是千年前死去的亡灵在诉说着什么。

    “楼望和。”

    他猛地转头,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河对岸。那身影笼罩在浓雾之中,只有一双眼眸清晰无比——金色的瞳孔,和他一模一样。

    “三玉共鸣,缺一不可。”那个声音说,“但共鸣之后,你注定要失去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他问。

    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他的眼睛。

    楼望和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满身冷汗。透玉瞳的位置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像是有两团火在眼眶里燃烧。

    沈清鸢坐在床边,一手按着他的胸口,一手拿着一块冰凉的玉贴在他的额头上,急声问:“做噩梦了?”

    楼望和喘着粗气,眼前依旧一片模糊。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而低沉。

    “我梦见……我好像要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