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曾经是玉虚圣殿的一部分?”沈清鸢问道。
“不只是圣殿。”楼望和说,“龙血玉是上古玉族的圣物之一,只在龙脊岭出产。当年玉族用龙血玉建造了圣殿的祭坛,后来祭坛毁于战火,龙血玉才散落各处。”
“那这一颗……”
“是祭坛的核心。”楼望和指向前方,“你感受到了吗?它在指引我们。”
他摊开手,龙血玉浮起来,缓缓朝前方飘去。
三人跟在后面,穿过坍塌的殿门,进入一片开阔的石室。
石室四面墙壁已大半倒塌,但地面上仍保留着古玉铺就的地板,缝隙里长满了不知名的青色藤蔓。
“这里以前是祭坛前殿。”楼望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正前方的一堆乱石上,“龙血玉的核心就在那里。”
他走过去,蹲下,用破虚玉瞳扫描乱石堆。
片刻后,他抬头道:“有两块龙血玉,一大一小。大的被卡在石缝里,小的碎了。”
“碎了?”秦九真惋惜地拍了一下大腿,“可惜了。”
楼望和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移向乱石堆旁的一处印记。
那是一个手掌印,按在一块青石板上,痕迹很深。
“有人从这里拿走了一块龙血玉。”他说,“就在最近。”
沈清鸢走近,查看那个掌印:“这人是徒手搬开的石头,至少有两百斤的力道。”
“练家子。”秦九真神色凝重起来。
楼望和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盗挖的人里,有高手。”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石室,最后落在南面墙壁的一处缺口上。
“从那边走了。”
三人穿出缺口,进入一条狭窄的甬道。
甬道两壁原是壁画,如今大半剥落,只剩零星残片。楼望和一边走,一边用龙血玉照着看。
“这里的壁画,记载的是玉族祭祀的场景。”他说。
“你认识这些古文字?”沈清鸢问。
“一部分。”楼望和指着其中一块残片,“这个是‘祭’,这个是‘龙’,这个是‘血’。”
“合起来就是‘祭龙血’?”秦九真插嘴。
“不,是‘以龙血祭玉’。”楼望和说,“上古玉族相信,龙血玉是龙的鲜血凝结而成。祭坛的核心,就是让龙血玉吸收祭品的能量,再将能量反馈给整个玉族。”
“听起来挺邪乎的。”
“不算邪。”楼望和摇头,“这是一种能量循环。上古之人没有那么复杂的理论,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
沈清鸢若有所思地看着壁画残片:“所以三玉共鸣……也是基于这个原理?”
“很有可能。”楼望和说,“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各自代表一种玉能的形态。三者共鸣,就能模拟出龙血玉祭坛的核心功能,从而唤醒龙渊玉母。”
“那龙血玉又起什么作用?”
楼望和沉默了一瞬。
“它是钥匙。”
“钥匙?”
“打开祭坛的钥匙。”楼望和说,“没有龙血玉,就算三玉共鸣,也进不了玉母沉睡的核心区域。”
秦九真听得咋舌:“那要不是我们半路捡到这颗龙血玉,就算到了圣殿,也是白跑一趟?”
“可以这么说。”
“那我们的运气岂不是好到爆?”
楼望和没有笑。
他盯着甬道尽头的一扇残破石门,声音渐低:“不是运气。”
“那是什么?”
“龙血玉在等我们。”楼望和说,“它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能感应它的人。”
沈清鸢轻声道:“所以它才主动破土而出。”
“是。”
秦九真挠了挠头:“那它怎么知道你会来?”
楼望和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有些事情的答案,不在人的认知范围内。
——就像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而不是别人。
没有道理可讲。
石门前,龙血玉突然停住了。
它悬浮在半空,红光一明一暗,像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沈清鸢低声问。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感觉到了。
门后面有东西。
活的。
不是人。
也不是玉兽。
是一种他从未遇见过的气息,古老、暴烈、带着血的腥味。
“退后。”他说。
沈清鸢和秦九真同时后退一步。
楼望和站在原地,破虚玉瞳全开,金光透过石门,窥探另一边的存在。
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金色的,竖瞳,像龙的眼睛。
那双眼睛也在看着他。
只是一瞬间,那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