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那下次打架,你走前面。”
楼望和笑了。秦九真也笑了。笑声在洞里回荡,把那些凝重和恐惧冲淡了不少。
天渐渐暗了下来。
三人简单吃了些干粮。沈清鸢去洞外换水,顺便加固防御阵。秦九真趴在火堆旁昏昏欲睡。楼望和坐在洞口,右眼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光。他看着远处的裂缝,看见那裂缝深处涌出来的热浪里,夹杂着一丝极不正常的黑气。
“这地方不太对劲。”他说。
沈清鸢正好走回来,听见他的话,脚步顿了一下。“哪里不对?”
楼望和指着裂缝方向:“那里面的玉能很杂,而且有股邪气在往上渗。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沈清鸢脸色微变。她走近洞口,朝裂缝方向望去。夜色中,那道裂缝像一张漆黑的嘴,正对着天空,似乎在无声地嘶吼。她看了很久,忽然瞳孔一缩。
“有人来过。”她说,“而且不止一批。”
她蹲下来,指着洞口附近的地面。楼望和低头看,右眼中,地面上的火山灰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有些地方颜色深,有些地方颜色浅,形成了一串几乎看不清的足迹,一直延伸到裂缝边缘。
“不是我们的脚印。”楼望和说。
两人对视一眼。秦九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悄无声息地摸到他们身后,手里握着一块尖尖的碎石。
“几个人?”他低声问。
楼望和又看了一眼足迹,右眼金光微微闪动。“三个。都是小脚,靴底带铁钉,走路很轻。其中一个脚印比另外两个深半寸,应该是背着东西。”
“黑石盟的人?”秦九真声音更低了。
“不一定。”沈清鸢摇头,“黑石盟的人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可能是别的势力。”
楼望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咔”几声脆响。“管他是谁,既然来了,总得会会。”他说,“走,去看看。”
沈清鸢犹豫了一下。秦九真已经跟了上去。她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也快步跟上。
三人沿着足迹走。脚印断断续续,有时绕过一个石堆,有时折向一片碎玉地。楼望和越走越觉得熟悉,这些脚印的走向,竟然和昨天夜沧澜出现的位置有几分重合。他加快脚步,走到裂缝边缘。
裂缝更深了。从这个角度看下去,能看到底部有微弱的红光,像有人在地下烧了一把火。楼望和右眼凝视着那片红光,忽然看见红光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贴着裂缝壁往上爬。
“下面有人。”他压低声音。
话音刚落,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上方的动静,猛地抬头。楼望和看到一双发绿的眼睛,像野兽一样在黑暗中亮着。下一秒,那人影加速向上攀爬,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已经爬过了一半。
“散开!”楼望和低喝一声,三人同时往后退。
那人影跃出裂缝,落在三人面前。火光映照下,楼望和看清楚了——这是个女人,很年轻,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紧身衣,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她全身湿透了,不知是汗还是水,头发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发绿的眼睛。
她看了三人一眼,转身就跑。
“追!”秦九真第一个冲上去。
楼望和却一把拉住他。“等等。她跑的方向是黑石盟昨天扎营的地方。”
秦九真愣了一下:“那又怎样?”
“她故意引我们过去。”楼望和说。
沈清鸢点头:“她如果想跑,刚才在裂缝里就不会让我们发现。她是故意露出行踪的。”
秦九真咬牙:“那我们就不追了?”
楼望和看着那女人消失的方向,右眼金光流转。他看见那女人跑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极淡的绿色脚印,像磷火一样在夜色中闪烁。那绿光里,透着一丝他熟悉的气息——和夜沧澜的邪玉能量同源。
“不追。”楼望和说,“但我们得换个地方。这里不能待了。”
三人迅速回洞收拾东西。楼望和把洞口的防御阵撤掉,沈清鸢检查了一遍洞内,确定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秦九真把火堆彻底踏灭,用火山灰盖住余烬。
“往哪个方向走?”秦九真问。
楼望和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四周的山势。右眼中的世界和以前完全不同,他能看见山的“骨骼”,看见玉脉的走向,看见远处某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光点。他深吸一口气,指向西北方向。
“那边有个废弃的矿洞,离这里不远,地势隐蔽,易守难攻。”他说。
沈清鸢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楼望和拍了拍右眼:“新眼睛,新本事。”
沈清鸢没再说话,率先朝西北方向走去。秦九真扛着包袱跟在后面,嘴里嘟囔了一句:“这眼睛倒挺实用。”
夜风起了。风从裂缝里吹出来,又热又腥,像是什么巨兽在喘息。三人贴着山壁疾行,脚步声压得极低。楼望和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右眼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