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驳。
楼望和看见它眼底的火光暗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灭了。
那是一种很深很深的伤。
五百年前的旧伤。
“他说的是真的?”楼望和问。
玉麒麟没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沈清鸢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麒麟前辈。”她叫了一声,把玉麒麟叫得浑身一颤,“你等了五百年,就是在等能凑齐三玉的人,对不对?”
玉麒麟慢慢抬起头。
“那现在人来了。”沈清鸢往前走了一步,仙姑玉镯和弥勒玉佛同时亮起光芒,“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只要——”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狠劲儿,和她平时温温柔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帮我们看住后路就行。”
玉麒麟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笑了,笑得浑身鳞片哗啦啦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仙姑的后人。”它拿爪子擦了擦眼角,“真他妈和那老娘们一个德行。”
它猛地转身,尾巴一扫,将身后通道口的碎石全部扫飞,露出一条退路。
“后路我守着。”它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像石头落进深井,“你们要是活着出来,我告诉你们玉母真正的秘密。”
“要是出不来呢?”秦九真嘴贱,没忍住。
玉麒麟看了他一眼。
“那我再等五百年。”
楼望和没再废话。
透玉瞳的金光在他眼底凝成一线,像一根烧红的针。他迈出通道,踏进那铺天盖地的黑光里。
沈清鸢紧随其后,玉佛与玉镯交相辉映,在他们周围撑起一片小小的光圈。
秦九真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三块火玉髓——刚才趁玉麒麟不注意,他偷偷掰下来的。
“妈的,这辈子竟跟这些玩意儿打交道了。”他嘟囔着,把火玉髓往兜里一揣,也跟了上去。
身后,玉麒麟蹲坐在通道口,像一尊被遗忘千年的石像。它的眼睛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火光在瞳孔深处明明灭灭。
“五百年了。”它喃喃自语,“老主子,你等的人,总算来了。”
洞顶落下一块碎石,砸在它脚边。
玉麒麟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咧嘴一笑。
“不过你这后人,比你还愣。”
古龙说:真正的勇气,不是不怕死,而是明知会死,还敢往前多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