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脉,将那些邪玉能量一层一层地剥离、瓦解、净化。
“你……”夜沧澜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楼望和,“你爹……叫什么名字……”
楼望和站在他面前,光刃抵在他的咽喉。
“我爹叫楼敬山。三十年前,就是他在这个山顶上,用一块普通的冰种翡翠砸碎了你爹的阵眼。”楼望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把你爹的骨灰带下山,给他的兄弟祭一杯酒。”
夜沧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伪透玉镜发出一声最后的哀鸣,镜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纹,细纹迅速蔓延成蛛网般的裂缝,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片碎片中都封存着一个被夜沧澜杀害的玉匠的最后一缕残魂,那些残魂在夜空中飘散,像无数只萤火虫,向山下飞去。
他们回家了。
夜沧澜的身体失去了伪透玉镜的支撑,如同一截枯木般仰面倒下,砸在石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玉墟山的夜空,那里星河璀璨,和他十二岁那年看到的一模一样。
楼望和收起光刃,走到石台边缘,蹲下来,将那块沾着血迹的玉佩轻轻放在夜沧澜的胸口。
“你爹欠我爹的,你还了。我爹欠你爹的骨灰,我带来了。”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沈清鸢。
身后,一阵山风吹过,玉佩上的血迹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一个最后的、无声的告别。
沈清鸢迎上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楼望和。他体内的玉能几乎耗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二十处,最深的在右肋,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但他没有倒下,他靠在她肩上,用一种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那盘红烧肉,回去给我做吧。饿了。”
沈清鸢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点了点头。
废墟上的硝烟缓缓散去,天边泛起了一线鱼肚白。龙渊玉母的气息终于平稳下来,像一头被安抚了的巨兽,在玉墟山的深处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呼吸声。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