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透过鳞片-射-出-来,在熔洞的岩壁上投出三道龙形的影子。
“三玉共鸣。”玉麒麟缓缓站起来,“你们找到了钥匙的第一环。还有两环——弥勒玉佛的秘纹,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三环合在一起,才能开门。”
它说着,往后退了两步,重新趴下。
“去吧。门就在那里。”
楼望和拿起三片鳞片,走到岩壁的裂缝前。裂缝上有三个小孔,排列成一个极小的三角形。他把鳞片一枚一枚嵌进去——每一枚都严丝合缝,像本来就长在那里。
第一枚嵌进去,裂缝里透出金光。
第二枚嵌进去,岩壁开始震动。
第三枚嵌进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然后,岩壁像一扇门一样,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
门后面是一条通道。不是熔洞这种天然形成的,是人造的。通道两侧是整块的玉石砌成的墙壁,墙上刻满了纹路——和弥勒玉佛上的秘纹一模一样,只是更密集,更复杂,蔓延了整条通道。
“寻龙秘纹。”沈清鸢喃喃道,“这是完整的寻龙秘纹。”
楼望和站在通道口,没有马上进去。
他的透玉瞳看到了通道尽头的东西。
那是一片广袤到没有边际的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地面铺满了玉石,每一块都在发光。而在那片空间的正中央,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巨大的。
古老的。
温暖的。
像一颗星球的心脏。
“龙渊玉母。”他轻声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多谢三位带路。”
那声音阴测测的,像蛇在吐信。
楼望和猛地转身。
夜沧澜站在熔洞的入口,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黑石盟教徒。他手里握着一面镜子,镜面漆黑,映不出任何影像,但那股邪气,隔着老远就让楼望和的透玉瞳感到刺痛。
“伪透玉镜。”玉麒麟低吼一声,浑身的鳞片炸开,“你竟敢仿制——”
“仿制?不。”夜沧澜笑了,“这面镜子是用上一任透玉瞳传人的眼珠炼成的。比原版的,更厉害。”
楼望和的心沉了下去。
透玉瞳传人。上一任。
他父亲说过——透玉瞳百年一出。
上一个,死在了龙渊玉母面前。
原来不是死在玉母手里。
是死在黑石盟手里。
“你们楼家的人,眼睛就是最好的祭品。”夜沧澜举起伪透玉镜,镜面里涌出浓稠的黑雾,“你的眼睛,我也收下了。”
黑雾化作无数条蛇,嘶鸣着扑了过来。
沈清鸢举起仙姑玉镯,莹白色的光罩瞬间撑开,把三人罩在里面。黑蛇撞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响声,像烧红的铁丢进了水里。
但光罩在缩小。
仙姑玉镯的力量是有限的,而黑蛇无穷无尽。
“撑不了多久。”沈清鸢咬着牙说。
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通道。龙渊玉母就在里面,只要冲进去,也许能找到办法。但黑石盟的人堵在身后,他们进得去,秦九真和沈清鸢未必出得来。
他做了决定。
“清鸢,九真,你们先进去。”
“你——”
“我留下来挡一阵。”楼望和从怀里掏出一块原石——就是那颗心脏形状的,从滇西老坑带出来的,一直没开的原石,“带着鳞片,进去找到玉母,我随后就到。”
“你这是送死!”秦九真吼道。
“送死也得有人送。”楼望和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不然大家都得死。死三个不如死一个,这笔账我还是会算的。”
黑雾越来越浓,光罩已经缩到只能护住两个人的大小。
沈清鸢看着他。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活着回来。”她说,“你欠我一条命,不还的话,我追到地底下也要讨。”
“一言为定。”
沈清鸢拽着秦九真,转身冲进了通道。
楼望和转过身,面对着铺天盖地的黑雾,和黑雾后面夜沧澜那张阴鸷的脸。
他握住那块心脏形状的原石。
“你是玉石界的人。”夜沧澜的声音从黑雾里飘来,“死到临头还握着一块石头,是想留个陪葬?”
“不是。”楼望和说,“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看走眼了。”
楼望和将原石高高举起,透玉瞳迸发出有生以来最耀眼的金光。那金光照在原石上,穿透了漆黑的表皮,照进了它的心脏。
原石裂开了。
不是从外面裂的,是从里面。
一道金色的光从裂缝里-射-出-来,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像一颗恒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