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暗了的灯。
“三千年前的三玉共鸣,是初代透玉瞳、初代弥勒玉佛、初代仙姑玉镯的力量共振。那一次是正向的、完整的、无代价的。但自那之后,三玉的传承一次比一次衰弱。传到你们这一代,透玉瞳刚刚进化,玉佛的秘纹尚未完全激活,仙姑玉镯也远未恢复到初代的水准。”
玉麒麟在楼望和面前停下,那双碧绿的眼睛注视着他。
“以你们现在的力量,强行开启三玉共鸣,需要支付代价。那个代价——”
“是什么?”楼望和问。
玉麒麟沉默了很久。久到秦九真忍不住想开口催,被沈清鸢一个眼神制止了。
“三个代价,对应三玉。”玉麒麟终于开口,“透玉瞳支付的是视——开启共鸣之后,你会失去破虚之力,倒退回最初的透玉瞳状态,甚至更差。可能需要数年才能恢复,也可能永远恢复不了。”
楼望和没说话。
“弥勒玉佛支付的是血——开启共鸣需要沈家血脉的全部激活。激活之后,沈清鸢会失去与玉佛的感应能力。玉佛会变成一块普通的玉,秘纹锁死,再也不能开启。”
沈清鸢的手指收紧了。
“仙姑玉镯支付的是器——镯子会碎。”
秦九真猛地站起来。“镯子碎了会怎样?”
“仙姑玉镯是沈家的家传之宝,也是沈清鸢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玉麒麟的声音低下去,“碎了,就再也不能修复。”
洞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过了很久,秦九真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声很轻、很干,像是沙漠里的风刮过干裂的嘴唇。
“搞了半天,什么三玉共鸣,什么正道大义,说到底就是一个选择题。”他竖起三根手指,“一个是楼望和的眼睛。一个是沈清鸢的血脉。一个是她妈的遗物。你们选吧,牺牲哪一个?”
“不用选。”楼望和和沈清鸢同时开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
“眼睛可以不要。”楼望和说,“我爷爷瞎了一只眼照样赌石一辈子。我用剩下的那只眼,也够看穿你夜沧澜的鬼把戏。”
“玉佛可以不要。”沈清鸢说,“沈家守护龙渊玉母的秘密,守的不是一块玉,是一个承诺。玉佛是信物,不是承诺本身。信物没了,承诺还在。”
“那镯子呢?”秦九真看着沈清鸢,“你妈的遗物呢?”
沈清鸢低头看腕上的仙姑玉镯。玉镯温润,光泽柔和,像母亲的手腕还留在上面的温度。她看了很久,久到秦九真后悔问出这句话。
“我妈临走前说了一句话。”沈清鸢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说,镯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活着,镯子碎了还可以再打一只。人死了,镯子留着也没人戴。”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在晃,但嘴角是硬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会死在回家的路上。”
楼望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是安慰,不是心疼,就是一种很简单的、人和人之间的支撑。她的手很凉,镯子贴在他的掌心,冰凉里透着一丝玉的温润。
“还有一个办法。”他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他。
“夜沧澜划掉代价,是因为他知道代价可以阻止我们开启三玉共鸣。换句话说,只要我们愿意支付代价,三玉共鸣就一定可以开启。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秦九真问。
“他不知道我们能承受多少。”楼望和的眼底有金光一闪而逝,那是透玉瞳在回应他的意志,“他不知道,一个赌石的人,最擅长的不是看石头,是押注。押自己能押得起的注,赢自己输得起的局。代价,就是我们的注。”
他松开沈清鸢的手,走到石壁前,伸手按在那道刀痕上。
“夜沧澜,这一局,我们跟了。”
刀痕的边缘很粗糙,割破了他的手掌。血流下来,顺着石壁上的纹路渗进地图中心的那颗星——龙渊玉母的标记。
整个石壁骤然亮起。
地图不再是一幅图,而是变成了一个立体的空间影像。三道玉门的位置清晰可见,每一道门前都标注了通关的条件。鉴玉门——辨真伪。护玉门——御邪祟。融玉门——合玉灵。
而在三道玉门之后,玉虚圣殿的入口处,刻着最后一行字。这行字不是用血写的,是用一种金色的、类似玉髓的物质嵌进石壁的,在光芒中熠熠生辉:
“三道玉门,一人一门。不可相助,不可替代。通关者入圣殿,未通关者退。违者,玉母永封。”
楼望和念完这行字,回头看了沈清鸢和秦九真一眼。
“一人一门。鉴玉门我来。护玉门你上。融玉门——”他看向秦九真。
秦九真的脸色变了。
“融玉门要合玉灵,”他的声音有点干,“我连透玉瞳都没有,怎么跟玉灵沟通?这门我不行。我不行。”
“你行。”玉麒麟忽然开口。
秦九真转头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