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盯着夜沧澜,眼睛一眨不眨。这是赌石的诀窍——到了最后关头,谁先眨眼谁输。夜沧澜身后还有十二块备用邪玉,他看得一清二楚,而他们这边,沈清鸢的玉佛能量已经消耗过半,秦九真的短刀沾了邪玉气息,基本废了,他自己更是强弩之末。
可就在这时候,玉麒麟动了。
那头雪白的神兽从洞深处缓步走出,每一步都踏在岩浆上,每一步都踩出一朵玉色的莲花。它走到楼望和身前,转身,面向夜沧澜,然后低下了头。
不是臣服的低,是战斗前的蓄力。
夜沧澜的脸色终于变了。“玉麒麟……不可能!三千年来从没有人能——你做了什么?!”
楼望和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许是火玉髓,也许是透玉瞳,也许只是他说了那句话——玉是干净的,人心也该是干净的。玉麒麟等了三年,等的可能不是力量,而是一个对的人。
“走。”夜沧澜突然收了伪透玉镜,转身就走。十二块邪玉在他身后炸开,形成一道黑墙,挡住了洞口的视线。
他竟然就这么撤了。
秦九真愣了半天,才嘀咕出一句:“妈的,我以为要死在这儿了。”
楼望和没说话。他看着夜沧澜消失的方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沈清鸢懂他的意思——夜沧澜撤得太干脆了。这个人心机深沉,从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他不惜损耗十二块邪玉也要脱身,说明他还有更大的图谋。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楼望和突然说。
“什么?”
“信息。”他转头看沈清鸢,眼底的金光终于慢慢熄灭,恢复成正常的瞳色,“他今天来,不是为了杀我们。他是为了测试——测试透玉瞳的极限,测试三玉共鸣的威力,测试玉麒麟是否真的会出手。他全都测出来了,所以他走。”
沈清鸢沉默了。
秦九真在旁边蹲着,把那把沾了黑斑的短刀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这把刀花了两万呢”。没有人接他的话。
玉麒麟低低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洞深处。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楼望和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跟我来。
楼望和跟了上去。沈清鸢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秦九真最后一个,抱着那把破刀,一步三回头地往后看,生怕夜沧澜又杀个回马枪。
玉麒麟把他们带到了熔洞最深处。那里有一面石壁,石壁上刻满了秘纹。楼望和的透玉瞳虽然已经熄了火,但还是能看出这些秘纹和弥勒玉佛上的同出一源,只是更古老、更复杂。
“这是——”沈清鸢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上古玉族的起源图。”
玉麒麟低下头,额头触地。一道光芒从它的额头射出,打在石壁上。秘纹开始发光,一条一条亮起来,像一条条蜿蜒的河流,最终汇聚成一个图案——
一个三环相套的图案。
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
三玉共鸣。
但图案的中心是空白的,缺了一块。
“龙渊玉母。”楼望和轻声说,“缺少的是龙渊玉母的位置。”
玉麒麟抬起头,眼中流下一滴碧绿的液体。那不是泪,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像是凝结了三千年的孤独。它的声音再次在楼望和脑海中响起:
“三玉共鸣能唤醒玉母,也能毁掉玉母。三千年前,玉族内乱,有人试图强行夺取玉母能量,三玉共鸣被反向催动,玉母暴走,玉族一夜覆灭。那个叛徒的后裔,手里握着一面仿制的镜子,逃出了昆仑玉墟。”
楼望和的心沉了下去。
“夜沧澜。”
“他不只是黑石盟的首领,”玉麒麟的声音变得苍凉,“他是那个叛徒的嫡系血脉。他的先祖犯下大错,而他,要用更疯狂的方式来纠正这个错误——他要的不是玉母的能量,他要的是掌控玉脉,重塑天地间的玉矿分布。到那一天,所有不臣服于他的人,都将失去玉矿的开采权。”
“疯子。”秦九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不是疯子,”沈清鸢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是被困在先祖阴影里的一只鬼。鬼不需要理智,只需要执念。”
楼望和看着她。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半张脸照得通红,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他想说什么,但沈清鸢先开口了。
“我父亲临死前说,沈家人的命,是用玉换来的。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是玉佛。”她低头看手中的弥勒玉佛,玉佛的光芒温柔地映在她的眼底,“现在我才明白,他说的是玉脉。沈家守护的不是一块玉佛,是龙渊玉母的秘密。夜沧澜灭沈家满门,不是要夺玉佛,是要从我父亲口中撬出玉母的精确位置。”
她抬起头,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种被压在深处的、滚烫的东西。
“他撬出来了。”
楼望和的心猛地一沉。“所以他知道玉母的具体位置?”
“比我们知道的更详细。”沈清鸢指着石壁上的图案,“这块壁图只显示了大致的方位。但我父亲……”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