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游勇。
众人进退有序攻防有序,彼此配合默契,相比当初李逸亲率他们征战草原之时,战力提升数倍。
昨夜战局,李逸亲率巨型狼群在敌营纵横穿梭肆意绞杀,巨狼的威慑,彻底击溃了齐军的心理防线,让无数官兵心神大乱战意全无。
加之全军主将王铎开战便被白正斩杀,万人大军群龙无首军心溃散,三面受敌之下人人草木皆兵,惶恐自乱,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此战大捷,缴获的粮草堆积如山,足够万人食用七八个月,若是省俭调配,支撑更久也不在话下。
足以可见,齐武帝为剿灭李逸这股边陲势力,不惜耗费巨大代价倾尽资源。
全员皆是大齐顶配军备,战马皆是良驹,就连兵卒的衣服和鞋子,都远超大齐以往出征的配置,尽显朝廷倾力围剿的决心。
此战过后,半数战马或死或伤,剩余两千余匹完好战马,数百匹轻伤战马尽数收缴,将成为大夏的重要战力与农耕助力,收获颇丰。
安平百姓自发上前,齐心协力清理战场搬运战利品、收敛尸身。
听闻赵川禀报,此战生擒一名大官,李逸即刻移步前往北城。
张伍被五花大绑,浑身沾满尘土污渍狼狈不堪,全然没有半分高官气度。
“给他松绑。”
听闻李逸指令,衙役立刻上前解开绳索。
张伍勉强起身,强撑着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拱手行礼,故作镇定。
李逸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我是大荒村村正,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乱匪头目,说说你的官职,能统领此次大军,职位定然不低。”
张伍眼珠飞速转动,心中快速盘算,干笑着敷衍:
“呵呵,下官官职低微,只是一名随行行军参谋罢了。”
他暗自侥幸,身边护卫尽数战死,无人能够指证身份,只要刻意隐瞒太守身份,便有一线生机,若是直言身份,必死无疑。
“太守大人,何必自降身份,刻意隐瞒?”
张伍心中的侥幸瞬间破碎,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李逸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从容说道:
“无需伪装掩饰,当真要我找人前来对质?徐开徐老板,他不仅认得你,也认得朝中两位丞相。”
张伍心头一沉,彻底死心。
他早听闻徐开勾结乱军,此前还当是谣言,如今看来句句属实,若是徐开出面指认,他再如何狡辩也是徒劳。
他脸上的尴尬笑意彻底凝固,不再开口辩解,默认了自己的太守身份。
后方围观的百姓纷纷低头窃窃私语,满是好奇。
“太守是多大的官啊?听着就不一般!”
“我也不清楚,但看李村正的语气,绝对是大官!”
孙浩然适时上前,笑着为众人解惑:
“太守位极人臣,是仅次于左右丞相,齐武帝之下的高官。”
闻言,全场百姓哗然一片,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们唾骂围堵的俘虏,竟是平日里连见都见不到的朝中大官!
“呸!官越大,越贪婪歹毒、欺压百姓!”
“没错!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官!”
“杀了他!这些狗官全都该死!”
“杀了他!吊在城门口!”
群情再度激愤,人人高呼诛杀张伍。
张伍心中满是荒诞与不解,他身居高位,在百姓眼中本该自带威严令人敬畏,可如今民众得知他的身份后,唯有滔天恨意无半分敬畏,这等景象,俨然是彻底的民心背离!
李逸抬手示意,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此人暂且不杀。”李逸声音沉稳。
“将他打入大夏大牢严加看管,让他好好看着,没有他们大齐朝廷,我们百姓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愈发富足。”
“若是今日让他痛快赴死,他只会自以为为国捐躯、平乱殉职,还能落得一个忠臣良将的虚名。”
张伍脸色骤然惨白,心神彻底崩塌。
李逸这番话,精准戳穿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他此前的确暗自自诩忠心报国,就算战死也是大功一件。
“你!”
张伍又惊又怒,气结难言。
李逸冷冷瞥他一眼:
“安心在牢中待着吧。”
看着兵卒将失魂落魄的张伍押走,李逸转头望向一众百姓。
“此次齐军来犯,耽误了大家春耕播种,不少耕地也被战马踩踏损毁,大家无需忧心,我会发放新的适配作物,弥补耕种损失。”
“所有收成统一折算成玉米,保底一亩六百斤,只要大家认真耕种,用心打理,定然不会让大家白白忙碌,若是敷衍偷懒,便会酌情扣减粮产。”
此番安抚与承诺,让所有百姓瞬间欢呼雀跃,尤其是北城一带的耕地,尽数被敌军战马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