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无反顾、死战不退。
待马车彻底远去消失在视野尽头,陈雷当即高声传令。
“全员返回校场晨练!我等当比村正在之时更加勤勉刻苦!但凡来犯之敌,尽数诛灭!”
除固定值守和巡查的岗哨之外,其余所有兵卒尽数归队,奔赴兵营校场操练。
如今每名士卒皆配发负重沙袋背心,身着二十五斤重的负重持续训练。
这般高强度训练虽辛苦磨人极度耗损体力,可一旦卸下负重,便能切身感受到身轻如燕、气力充盈的蜕变,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稳步强化身体,愈发强悍。
义安盟留下的一众好手,大半尽数编入守城军中,这也正是墨守拙临行前的期许与安排,故而众人毫无怨言。
对于这批身怀精湛武艺的武者,白正并未让他们与普通士卒一同重复打磨根基。
他依据众人的真实战力与武学水准,依次任命什长,队长,屯长等军职,充分发挥武者的单兵作战优势。
武者单体战力远超寻常兵卒,可千军万马的沙场混战,终究是万人对决的大势相争,除却顶尖战力,寻常一两名武者,很难左右整场战局的走向。
白正沿袭李逸的练兵思路,将大军战阵精细拆分层层规划,最大化发挥麾下武者众多的优势。
每十人小队,便配备一名三流武者担当核心,负责小队攻防、带队杀敌。
每五个十人小队,由一名二流武者出任队长统筹调度,二流武者披甲上阵,战力极强,足以左右小型战团的胜负走向。
屯长一职,需由二流武者中实力拔尖之人担任,曲军候的选拔标准更为严苛,必须拥有一流武者的雄厚实力方可胜任。
要知道,在大齐寻常官军体系之中,但凡拥有二流武者水准,且通晓领兵治军之道者,最低也是校尉层级的高阶武官,底蕴深厚者甚至能直接出任一方主帅。
可如今的大夏城,二三流武者数量充裕底蕴雄厚,一流武者更是远超十人之数,单单高端战力的储备,便足以正面碾压大齐所有正规精锐军队。
白正的练兵核心,便是依托顶尖战力优势,打磨精妙战阵、磨合团队配合,稳稳达成以少胜多的实战效果。
他绝非自负狂妄,以如今大夏守军的战力底蕴,只需战阵磨合纯熟配合默契,两千精锐便可正面击溃大齐四千敌军,甚至打出碾压式的一边倒战局。
昔日他即便身居高位,手握兵权,依旧时常被不通军务的权贵外行指手画脚,掣肘牵制。
可在大夏城,李逸给予他百分百的绝对信任,赵川和赵拓也对他满心敬佩,全然遵从,得此知遇之恩,他自然殚精竭虑尽心竭力,绝不辜负托付。
前路之上,李逸驱车一路疾驰。
改装后的马车自重扎实,稳固异常,即便满载物资负重极大,行驶依旧平稳。
两头巨型野狼的脚力抵得上七八匹精锐骏马,车身越重重心越稳,奔跑行进便越是平稳顺畅。
墨节瑾不愿独自待在沉闷车厢之中,索性坐到车前,相伴李逸一同赶车前行。
得益于二郎的牵引,此番赶路速度远超寻常车马,仅仅寻常赶路一半的时辰,马车便顺利抵达安平县城。
李逸下车与赵川和孙浩然细细叮嘱城中留守事宜,待诸事交代完毕,便再度驱车启程,继续远赴前行。
汴州地处中原西南腹地,境内崇山峻岭连绵不绝,河湖交错、水网密布。
此地山势险峻、地形复杂,向来是逃亡乱军盘踞、山匪啸聚的绝佳藏身之地,也是中原匪患、乱军最为猖獗的州府,朝廷屡次派兵围剿,却受限于复杂地势,每每无功而返、损兵折将,难以根除祸患。
“瑾儿,回车里坐着吧,外头日头太毒,小心晒黑了。”李逸笑着打趣。
墨节瑾非但没有松手避让,反而伸手紧紧挽住他的手臂,连连摇头娇笑:
“我不,瑾儿就要陪着夫君坐在前头!夫君日日风吹日晒,本就像块黑炭,我若是也晒黑了,正好凑一对黑炭夫妻!”
李逸无奈摇头失笑:“好好好,随你开心便好。”
话音落下,他如同变戏法一般,取出一顶轻薄纱帽扣在墨节瑾头顶。
帽檐垂落的细密轻纱,既能遮挡烈日骄阳隔绝暴晒,又能遮掩绝美容颜避人窥探。
墨节瑾容貌倾城,姿色绝世,让李逸赏心悦目,可若是落入刘沐那般好色纨绔歹人眼中,便是极易招惹祸端的红颜祸水。
好在他如今实力强横,足以护得身边人周全。
若是寻常农户猎户家中藏着这般绝色佳人,即便身居乡野足不出户,也难免被市井闲汉觊觎窥探,滋生祸端。
正午热风扑面而来,滚滚热浪燥热难耐,盛夏本就不适宜长途远行,顶着烈日赶路,无论是车马牲畜还是赶车之人,皆是极大煎熬。
所幸此番拉车的并非寻常马匹,而是两头体魄强悍、耐热耐力极佳的巨型野狼。
赶路许久,新鲜劲褪去,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