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墙,道路两侧良田,作物繁茂,遍地皆是长势喜人的庄稼。
这般安居乐业、民生安稳的景象,哪里有半分乱军盘踞、劫掠作恶的模样?
队伍中有人忍不住低声感慨,满是惊疑:
“这伙乱军,似乎和传闻中截然不同啊。”
一路走来,自丰州至三州全境,义安盟也曾剿灭过无数山匪流寇和小规模乱军,无一不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民生凋敝、满目疮痍。
可眼前的大荒村,是他们平生仅见、最不像乱军的乱军势力。
“哼,表象而已,未必属实。”
冯坤冷声开口,语气警惕。
“是真是假,待会一见便知分晓。”
“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此处是对方地盘,局势不明,稍有松懈便是葬身之地!”
众人闻声收敛杂念,压下心中惊疑,瞬间戒备森严、凝神聚力。
队伍缓缓逼近城墙,城头之上人影错落,驻守兵卒身姿挺拔,眼神冷厉,尽显精锐气象。
“你们众人在此留守待命,云龙、腾飞,随我上前!”
墨守拙沉声吩咐,队伍即刻驻足停步,三道身影策马出列,稳步朝着城门下方缓缓行去。
“来者何人!”
城头之上,陈雷俯身低喝,气势逼人。
一旁的林青鸟,目光牢牢锁定持枪的赵云龙,对方持枪的站姿、迈步的节奏,处处透着章法,显然是一位精通枪道的顶尖好手。
同为用枪之人,林青鸟心底瞬间生出浓烈的交锋之意,隐隐想与对方过上几招、一较高下。
“在下义安盟,墨守拙!自丰州远道而来!”
“义安盟,赵云龙!”
“义安盟,腾飞!”
三人依次拱手自报身份,姿态端正,尽显江湖礼数,诚意十足。
陈雷侧头瞥了一眼城头静立的李逸,见其并无开口之意,便继续沉声发问:
“你等义安盟千里登门,究竟所为何事?莫非是有意归附,入我们麾下?”
大夏城?
墨守拙三人闻言皆是一怔,眼底掠过几分诧异。
此处不过是偏远边陲的一座村落,即便筑起了一段城墙,便敢以城池自居,未免太过自负张狂,言过其实。
短暂迟疑过后,墨守拙收敛心绪,正色直言:
“我等听闻,贵军首领武学通天,造诣超凡,坐拥天下第一的赫赫威名,故而千里奔赴,只求登门请教、切磋武道,还望阁下不吝赐教!”
城头之上,李逸居高临下,淡然俯瞰下方的中年男子。
墨守拙身形魁梧、虎背熊腰,气度沉凝非凡,举手投足、呼吸吐纳之间,皆有浑厚内气流转,底蕴深不可测。
纵观李逸此生见过的所有武者,此人的武道修为,当属当世最强!
城头众人虽不知天下第一的虚名从何而来,但细细思忖,以李村正的逆天实力与深厚底蕴,确实当得起这天下第一的名号,足以与世间任何顶尖高手争锋。
众人下意识齐齐望向李逸,静待他的决断。
“哈哈哈!想不到我一介乡野村夫,竟能得此虚名殊荣。”
李逸朗声长笑,声透长空、坦荡洒脱:
“既然阁下诚心求切磋,那我便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单脚轻点城头墙沿,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从五六米高的城墙纵身一跃而下。
嘭!!!
双脚稳稳落地,地面骤然响起一声沉闷巨响,坚硬的黄土地面直接被踩出两道清晰深陷的脚印。
他刻意全然不卸力道,不施半点精妙身法技巧,纯粹以肉身强横蛮力硬抗落地冲击,坦荡霸气。
城下的墨守拙微微眯起双眸,眼底掠过几分审视与不解。
一路走来,他从未将这所谓的大荒天下第一放在眼里,只当是江湖虚名、夸大其词。
可眼前这个年轻后生,身形普通、样貌平平,看着如同寻常农户,毫无悍勇之气,偏偏仅凭这一记蛮力落地,便透出一股深不可测的底气,让他全然看不透底细。
李逸身姿挺拔,稳步向前,直至距墨守拙三人十米之遥处,从容驻足。
紧随其后,又是一声厚重落地声轰然响起。
白正手持风雷棍,大步踏出,他身形高大魁梧、体魄壮硕如黑塔,与身形清挺的李逸形成极致反差。单单伫立当场,便给人一种力沉万钧、悍勇无匹的压迫感,一眼便知是天生神力、武道强横。
紧接着,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林青鸟、秦心月、赵拓一众高手相继缓步走出,列阵而立、气势凛然。
赵云龙目光瞬间锁定林青鸟手中的长枪,同为用枪的之人,他下意识便打量对方兵刃、研判虚实。
赵云龙自身手掌宽大,所用枪杆远比寻常长枪粗壮厚实,舍弃柔韧,专攻刚硬厚重,枪身重量剧增,出枪势大力沉、霸道刚猛。枪头看似铜质,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