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遇有加,他们无需为生计奔波,只需潜心治学、深耕己身,做自己最擅长的读书之事。
昔日他们身为寒门书生,空有学识却无处施展,常被世人讥笑穷酸无用,连自家妻儿老小都无力照料,纵然嘴上倔强逞强,心底终究满是酸涩憋屈、万般无奈。
可如今,他们得遇李逸赏识,不仅自身衣食无忧、安稳度日,家中老小亦能得到妥善照料、安稳度日。
于他们而言,李逸不仅是一方主事,更是赠予前程、救赎全家的贵人,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今日过来,我还给你们带了两样实用教具。”
李逸说着,领着众人走到马车旁,俯身搬下一块方正平整的黑色木板。
几位先生围上前来,面面相对、满心疑惑,全然猜不透这块漆黑木板究竟有何用途。
李逸并未多做解释,又从马车上取下一只木盒,抬手打开,盒中整齐摆放着一根根手指长短的白色石膏条,模样奇特,更让众人满心好奇、困惑不已。
这两样物件,正是黑板与粉笔。
此前部落第一批石膏原石运送归来,李逸便率先提纯加工,制作出这批粉笔,水泥用量巨大就算现在制作也无法满足使用要求,所以不急于一时,后续他打算专门筹建一座水泥作坊,日夜量产,保障基建所需。
而粉笔耗材极少,损耗又低,只需批量制作一次,便足够学堂长期使用、无需频繁补给。
李逸取出一根白粉笔,抬手在黑色木板上缓缓书写。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十二个简笔汉字工整端正、清晰利落,黑白对比极致鲜明,一眼望去一目了然。
众人见状,心中满是惊奇震撼!
万万没想到,平平无奇的一块木板、一根石头般的东西,竟能书写出如此规整清晰的字迹。
在此之前,众人一直暗自纠结孩童启蒙写字的教具难题,往日世人教孩童习字,唯有沙盘一法,木制方盘盛上薄细沙土,以树枝为笔,写完一字便抹平沙盘、反复利用,不仅字迹模糊、难以规整,还极易扬尘、颇为不便。
可眼前黑板粉笔的便捷高效,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众人心中正暗自思忖此物是否便于擦拭复用,李逸便拿起配套的板擦,轻轻一抹,板面字迹瞬间尽数消散,干净无痕,随后抬手轻拍,抖落板擦上的细微粉尘。
“此物名为黑板和粉笔,往后学堂开课,诸位便用此物授课,教孩童识文断字、习字算数。”
“黑板、粉笔……”
众人低声默念两遍,只觉名字通俗贴切、形意相合,极为妥当。
“村正为大夏孩童启蒙治学殚精竭虑、事事周全,实乃全城百姓之福!这般深谋远虑,放眼大齐都城权贵,亦无人能及!”众人由衷赞叹。
李逸微微摇头,淡然一笑:
“百姓知书达理、明辨是非,方能让大夏长治久安繁荣兴盛,我不过是为自家基业铺路,算不上什么大公无私,你们无需将我想得太过高尚。”
“你们自行摸索适应一番,切记粉笔质地酥脆易碎,使用之时多加爱惜、小心取用。”
“我等谨记村正叮嘱!恭送村正!”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返程途中,李逸心中再度思索起文教发展的后续布局。
如今造纸术已然被他改良完善、落地量产,纸张不再稀缺,但单凭人工手抄典籍,效率极低、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根本无法满足全城乃至后续更多学子的求学需求。
想要让学识快速传播、教化万民,印刷术的落地推行,已然迫在眉睫,既然自身有能力推行革新造福一方,他自然乐意为之。
正当李逸打算前往瓷窑巡查进度之时,一道急促的呼喊声骤然传来。
“村正!村正!有人要生了!”
一名男子神色慌张、步履匆匆的飞速朝他奔来。
“走,带路!”
妇人生产,人命关天,如今墨明瑜尚且在坐月子,无法出手接生。
而城中传统接生婆的手法毫无科学依据、全凭经验蛮干,接生全靠运气,产妇与孩童能否平安,全然听天由命,和粗暴接生牲畜并无两样,风险极大。
李逸不敢耽搁,快步随人赶去。
抵达住户家中,产妇已然破水,阵痛不止。
李逸对这名妇人颇有印象,她是最早从榆木村迁徙而来的寡妇之一,后续落户大夏城,嫁给了青鸟卫的士卒阿勇。
“村正!求您救救我家婆娘和孩子!”
阿勇双目泛红、眼底含泪,见到李逸赶来,当即就要下跪叩拜,被李逸快步上前一把搀扶稳住。
“无需如此多礼,我既已赶来,定会保她们母子平安,你放宽心。”
李逸即刻上前细致查验,产妇虽已破水开痛,但宫口、产道尚未完全打开,还需静待片刻,方可正式接生。
产妇本就心神慌乱、满心恐惧,可看到李逸亲临坐镇,心底瞬间安稳大半,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