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孙浩然与林平关系亲近,该有的敬重礼数,分毫不敢怠慢。
孙浩然微微颔首,抬手拱手从容回礼,气度沉稳。
一旁的张贤连忙堆起满脸笑意,想要上前攀谈交好,奈何赵拓性情冷硬,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全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径直略过。
所幸此刻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归来的队伍身上,无人留意张贤这瞬间的尴尬窘迫。
张贤暗自敛去脸上笑意,心中暗自思索,他心底无比清楚,自己此前遇事只求自保、畏缩不前的举动,定然让李村正心生芥蒂、不会轻易信任他。
想要扭转固有印象、重新赢得李村正的信任,绝非易事,必须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与真心。
如今他已然打定主意,长久留守安平县城,全力靠拢大荒村、敬候大夏城建设崛起,往后诸事,他必倾尽十二分赤诚真心,勤恳做事,一点点挽回形象、重塑信任。
正当众人闲谈之际,西北天际飘来大片乌云,层层叠叠、飞速蔓延。
不过半日功夫,厚重黑云便彻底笼罩整座安平县城,遮天蔽日、遮蔽天光,天地间瞬间昏暗一片,不见日色。
“要下雨了!加紧赶路!”
赵拓抬头望了一眼阴沉天色,高声传令鼓舞士气:
“离家已然不远,赶回村子,你们便能连日休整、好好歇息!”
“驾!”
赵拓低喝一声,双腿猛然夹紧马腹,胯下骏马长嘶一声,扬蹄疾驰而出。
身后绵长车队紧随其后,尽数提速前行,此番来开之时,马车装载多为易碎货物,纵然铺垫厚厚干草,依旧需步步谨慎、慢行缓行。
而返程所载,尽数是织布所需的原材料,不惧路途颠簸震荡,唯独惧怕雨水浸泡损毁,故而不必在小心慢行,可以全速赶路。
眼看着大荒村轮廓愈发清晰,赵拓当即下令,取出大夏城专属的夏字战旗,高高竖起。
高扬的旗帜,是向城头值守的城卫军传递信号,告知是自家队伍返程,避免引发误会戒备。
果不其然,城头值守兵卒远远望见远方疾驰的人马车队,第一时间敲响警钟示警,通报有大队人马靠近,全员即刻进入戒备状态。
大荒村警戒规制严明,缓敲警钟为不明人马靠近,急促鸣钟、搭配号角,才是敌军来犯、需全员备战的紧急信号。
警钟响彻之际,赵川与白正第一时间奔赴城头镇守。
军中的老兵们一个个神色淡然、镇定自若,一众新兵却是首次经历这般戒备场面,神色紧绷,不停吞咽唾沫,暗自压下心头慌乱。
一炷香之后,车队渐近,城头众人看清那面高高飘扬的夏字旗,瞬间彻底心安。
赵川当即朗声大笑,眉眼舒展:
“哈哈哈!是赵拓统领回来了!”
“虚惊一场!都是自家弟兄,远征队伍归来了!”
“一去近三月,风餐露宿、千里奔波,总算是平安归来!”
白正也已然认出为首的赵拓与一众镖局弟兄,正是当初路途相遇的那支队伍。
“走!随我出城迎接!”
二人深知这一路长途远征、风餐露宿,定然艰辛万分,远非村内安稳度日可比,当即率众出城迎接。
“哈哈哈,赵拓统领一路奔波,辛苦了!快快入城歇息!”
赵川热情上前招呼,目光扫过队伍,敏锐察觉返程人数多出不少,当即看向队伍后方的陌生人影。
察觉到赵川的目光,赵拓即刻开口解释:
“这些是从金陵郡城带回的百姓,皆是徐老板无偿相送,多事体魄强健,根基扎实,且已习得基础拳脚,稍加筛选操练,便可补充进军中与镖局,堪当大用。”
赵川闻言满意点头,由衷赞叹:
“徐老板深明大义,他这是将咱们大夏城视作自家根基,属实难得!”
“此处不是闲谈之地,先进城休整,待村正设宴,咱们再慢慢叙旧、细说详情!”
“开城门!”
随着一声令下,厚重的城门缓缓推开。
赵拓对着赵川、白正、陈雷向一众守城将领拱手致意:
“我先前去拜见村正,稍后再来与诸位细叙畅谈!”
白正、陈雷二人连忙拱手回礼。
短短两个多月的光景,白正的身形气质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初到大荒村时,他仅是骨架宽大、身形偏高,看着魁梧,实则身形消瘦。
在大荒村的伙食待遇极好,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有肉有菜、豆腐豆浆一应俱全,日日饱腹、餐餐丰盛,短短两月调养,他的体魄快速恢复,肌肉愈发紧实、身形愈发魁梧。
照此势头,不出一年,他便能彻底恢复巅峰体魄,力量和耐力尽数暴涨,较之当初与林青鸟切磋对决之时,整体战力还能再增三成。
也正因如此,当初林青鸟才敢坦然直言自己已然落败,就是因为她也看出这一点。
白日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