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
“罚你随我回屋沐浴,好好服侍我!若是服侍得不合我心意,今日便罚你不许吃饭!”
不等白雪儿开口争辩,李逸直接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朝着院内屋子走去。
“呦!当家的回来了!”
张绣娘正端着草木灰出门倾倒,迎面撞见二人嬉闹归来,当即笑着招呼。
她素来喜欢看李逸与一众小姐妹嬉闹相处的模样,心性通透温和。
她身为寡妇还带着二个孩子,年岁偏大,身世特殊,若是当时于巧倩和白雪儿等人心存芥蒂、刻意排挤,她定然难以在李家立足,李逸也会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可一众女子皆是温婉良善之人,不仅未曾刁难,反而待她如亲姐、敬重有加。
这份情谊,张绣娘尽数记在心底,真心将白雪儿、于巧倩、乌兰、秦心月、陈玉竹、墨家姐妹、赵素馨、古依娜等人,尽数视作亲妹一般悉心照拂。
朝夕相处日久,她早已摸清每个人的脾性,家里上下无一人刁蛮任性、无理取闹,也正因如此,家中才能日日和睦顺遂、温情融融。
也亏得李逸始终坚守大家平等、不分主次尊卑的规矩,从未偏私厚薄,否则以一众姐妹的温婉通透,定然都会心甘情愿推举她为掌家大房。
“当家的,你这身上怎么沾了这么多泥,都干透结块了。”
张绣娘留意到他满身泥垢,好奇发问。
“无妨,昨日在湖边寻矿沾染的,不碍事。”李逸笑着随口回应。
张绣娘当即转头朝着屋内高声喊道:
“大丫!豆子!快把灶膛火烧旺,再烧两大锅热水!你们爹回来了,备好热水让他沐浴!”
“知道了,娘!”屋内传来大丫清脆利落的应答声。
“三叔爹回来了?”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豆子快步从屋内奔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逸身上的泥垢,满脸懵懂好奇。
“三叔爹,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玩泥巴呀?”
“对!你三叔爹,比你还要淘气呢!”白雪儿连忙接话打趣。
李逸伸手轻轻掐了一下白雪儿的翘臀,白雪儿立刻噤声,不敢再胡乱调侃,只小声嘟囔:
“夫君坏死了!”
李逸故作凶恶的低笑一声:
“别急,等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更坏的!”
说罢,他怀抱着白雪儿,大步踏入屋内。
豆子挠着小脑袋,一脸困惑地看向张绣娘:
“娘,三叔爹说得更坏是什么呀?三叔爹明明是世上最好的人。”
张绣娘笑着抬手轻拍他的脑袋,温声叮嘱:
“小孩子家家,少打听大人的事,快去厨房帮你姐姐烧火干活。”
“哦,我知道了!”
豆子乖乖点头,转身一溜烟跑进厨房。
李逸本打算简单冲个凉水澡、快速换洗完毕,可张绣娘执意劝阻。
眼下初春未暖,气温尚凉,纵然他体魄强健,也经不起这般寒凉,加之白雪儿眼底跃跃欲试,分明是想贴身服侍、相伴沐浴,他也不得不麻烦些。
趁着灶上烧水的间隙,李逸静坐思索,细细梳理盐场作业所需的全套工具,反复打磨细节、完善开采方案。
原本短短数分钟便能完成的冲洗换衣,因白雪儿相伴嬉闹,足足耗去一个时辰。
沐浴完毕后,白雪儿小脸通红、眉眼含水,模样娇俏动人,转头就被陈玉竹抓住把柄,酸言酸语调侃了许久。
从草原回来后,李逸耗时三日,加紧打造完善全套采矿工具,同时让林平从去年归附的流民中,挑选出八十余名勤恳踏实、手脚麻利的精干人手,整队集结,再度带队前往秃发部落。
开春回暖、万物复苏,恰逢换季制衣之时,李逸特意为阿娘与呼兰备了数卷上好布料,一并送往部落,供二人缝制新衣。
自于东海一行人上次到访,带回了打量织布原料后,村内布坊便即刻全速复工、全力织造。
停工休整的时日久了,女工们复工后皆是干劲十足、全身心投入,日日早出晚归、勤恳劳作,超六成女工的日产量,尽数超越往日峰值,工钱也随之水涨船高。
布坊彻底步入正轨、产能稳定后,李逸微调结算规则,依旧按日核算工钱,却改为十日统一结算一次,既方便账目管理,也能节省人力。
此前徐开返程时,将老吴囤积的所有布匹尽数运走,李逸对这批布匹的品质极具信心,笃定其质感上乘、性价比极高,能够快速抢占市场、打响口碑。
待布匹销路彻底打开,徐开对货源的需求必然暴涨。
站在徐开的立场,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大荒村布坊产能拉满,让源源不断出货,必然会四处搜罗织造原料,全力保障布坊原料供给。
李逸只需依据徐开陆续运回的原料数量,便能精准判断外部市场的布匹需求热度,进而灵活调整每次外销的布匹总量,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