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麻烦的是那些平日里常年压抑,或是本身性情暴戾之人,醉酒之后口出狂言、脏话连篇,下人上前搀扶,反倒被其肆意推搡、动手辱骂。
“滚开!老子根本没喝多!谁敢碰我,找死!”
一众下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全然不知该如何处置。
这名家主摇摇晃晃跌坐回酒桌旁,手臂胡乱一挥,不慎扫落桌上的碗碟杯盏,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瓷片碎裂、酒水泼洒,桌面瞬间狼藉一片。
“他娘的!继续上酒!喝!”
李逸眸光骤然转冷,淡淡开口,声音沉稳威严:
“赵统领,打晕他!”
“收到!”
赵川立刻起身,抬手拍了拍脸颊强行提神醒脑。
“你干什么?你……”
男人的话音还未落地,赵川手起刀落,一记精准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他后颈之上。
对方双眼瞬间翻白,身体一软,直直从座椅上歪斜滚落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无人再去理会。
赵川转头看向一众下人,沉声下令:
“立刻拖回房间安置!若是他依旧闹腾不安,直接用绳索绑住约束!事后有人追责,便说是我赵川下令绑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有了这番话兜底,下人们终于放下顾虑,几人合力将自家闹事的主子抬出大堂。
“什么东西,酒品简直太差!”
赵川落座之后,满脸不耐地低声吐槽。
李逸看向尚且勉强保持清醒的王金石,沉着脸吩咐:
“大哥,此人记下,往后我们酿造的酒水,无论他出价多高,一概不卖。”
王金石连连点头附和:
“二弟,我也是这个想法,向他这种人本就不配饮我们的烈酒酒,自己嘴上一时痛快肆意辱骂撒野,却要旁人平白受气受累。”
“不止不卖他酒水,往后所有酒宴,也一律不邀此人赴席!”
听闻二人这番对话,旁边几名还在强行撑着清醒的家主,不知是被这番强硬态度震慑,还是酒力恰好彻底上头,纷纷以各种姿态歪倒昏睡,再无半点动静。
伙计再次喊来一众下人,众人七手八脚将剩余醉酒的主子尽数抬离大堂,原本坐满宾客的三桌宴席,瞬间清空两桌,大堂之内骤然清静。
仅剩主桌众人端坐依旧,李逸、王金石、林平三人居中而坐,赵川、白正、于东海等人分列两侧。
“来!咱们自家人继续尽兴!”
王金石起身便要亲自取酒开瓶。
于东海连忙连连摆手推辞:
“王老板,村正,你们尽兴便好,我实在不敢再喝,再饮几杯,明日晨起必定头疼欲裂、浑身难受。”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推脱:
“是啊,我等已然不胜酒力,恕不能继续陪同王老板和村正大人继续饮酒了。”
众人并非惧怕醉酒,他们多次饮用忘忧酿,早已习惯酒性后劲。往日无数次酣饮之后,次日天亮睡醒,口干舌燥、头昏沉胀痛早已是常态,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方才李逸动怒的模样,众人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们无人知晓自己彻底醉酒后会是何种模样,更怕酒后失度、肆意妄为,落得和方才那名家主一样的下场,惹得村正心生嫌隙,一念及此,众人皆心有忌惮,再也不敢贪杯。
“白副统领,再来一杯!”
赵川三杯下肚,虽也染上醉意,却尚且能够自持。
他见白正明明是第一次饮用忘忧酿,却依旧神色沉稳、不见失态,心中满是诧异,这般定力实属罕见,当即起了再饮一杯的兴致。
白正见赵川拿来酒瓶,连忙抬手阻拦,正色推辞道:
“赵统领,不能再喝了,我此刻醉意已然十分明显,只是强行自持,陈雷早已酣睡不醒,若是我二人尽数醉酒失态、无力值守,今夜一旦突发变故,我等将毫无应对之力!”
听闻此言,李逸心中对白正的评价再度拔高数分。
此人是难得的骁勇猛将,却绝非有勇无谋的匹夫,军中从不缺悍不畏死的莽夫,可兼具战力与头脑、时刻心怀军纪思虑周全之人,却极为稀缺。
赵川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郑重拱手致歉:
“白副统领所言极是!是我贪杯失度、疏忽职守,我当严于律己恪守本分,为麾下兵卒做好表率!”
原本主桌轻松微醺的宴饮氛围,因二人这番对话骤然变得肃穆严谨,让一旁众人都有些无所适从。
李逸见状适时缓和气氛,开口安抚道:
“无妨!今夜是我们特意邀你们赴宴休憩,算不上玩忽职守,但白副统领这份警觉与格局,值得所有人效仿。”
“无论大夏城日后何等强盛,局势何等安稳,我们的戒备之心绝不可松懈,往后再有此类欢聚酒宴,务必留人轮值,坐镇军中,确保突发变故之时,有人调度、有人应战,方能万无一失。”
“我等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