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将托盘稳稳放置桌案,齐武帝率先拿起玻璃瓶细细端详,很快察觉瓶身材质与客栈玻璃窗出自同源,淡绿色的通透瓶身澄澈透亮,内里酒液纯净无杂、清透见底,无半分浑浊沉淀。
“夫君,妾身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瓶子,竟只是用来盛酒,实在可惜。”
赵贵人语声温婉,眉眼含笑,一声夫君唤得自然亲昵、毫无刻意。
齐武帝放下酒瓶,眼中期待更盛:
“我此刻倒是愈发期待这酒香滋味,对了,哪一瓶是忘忧酿,哪一瓶是神仙醉?”
“回贵客,白瓷瓶内所盛乃是忘忧酿,这透明玻璃瓶中,便是本店顶尖烈酒神仙醉。”
徐开躬身细致作答。
“忘忧解忧,神仙沉醉,皆是绝佳好名。”
齐武帝低声品味着两个酒名,手指微抬,似欲取酒。
一旁的赵乾深谙圣心,瞬间便明白,九五之尊亲临,自然不屑于只求什么忘忧解忧,必然是要品鉴最为顶尖的神仙醉。
赵乾连忙适时开口铺垫:
“齐老板,这两款佳酿,任意一款都冠绝当世、碾压天下各类酒水,可二者相较,神仙醉烈度更胜一筹、霸道至极,前几日有数名体格强健的武夫,饮完一杯忘忧酿尚且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抬离,若是沾染神仙醉,怕是要酣醉三日三夜方能清醒。”
“哦?此酒竟霸道至此?”
齐武帝微微挑眉,随即淡然道。
“也罢,便先尝尝这忘忧酿。”
徐开上前躬身侍酒,先将齐武帝面前的小巧酒盅尽数斟满,目光落至一旁的赵贵人身上时,他动作微顿,稍有迟疑。
赵乾见状立刻解围:“夫人身体金贵,素来不胜酒力,这等烈酒,还是不饮为妙。”
齐武帝随即附和:“没错,此酒烈度太盛,夫人还是不必尝试。”
赵贵人浅浅莞尔,眸光灵动娇俏:
“夫君,妾身倒是心生好奇,这能醉倒无数人的烈酒,究竟是何等滋味。”
齐武帝比较宠溺这位贵人,见她心意恳切,当即心软松口:
“也罢,便给你斟小小一杯,浅尝滋味即可,不可多饮。”
徐开闻言,小心翼翼为赵贵人斟上一小盅忘忧酿,随后为赵乾续满酒杯,最后给自己斟了一盅。
眼前之人是当今圣上,他先行饮酒,既是礼数周全,也是自证酒水无毒。
“二位贵客屈尊登门,是在下三生有幸,这一杯,敬二位贵客!”
徐开抬手举杯,仰头一饮而尽,将杯中酒液尽数咽下,动作利落坦荡。
齐武帝对此并无半分动容吗,身居帝位,百官朝臣、宫内众人对他向来恭敬谦卑、恪守礼数,这般姿态于他而言,早已是理所应当。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然落在身前酒杯之中,方才酒瓶开启的瞬间,一股醇厚绵长的酒香便肆意散开,馥郁香气铺满整间包厢,沁人心脾。
赵贵人轻嗅酒香,美眸熠熠生辉,满是惊艳:
“夫君,这酒香太过浓郁醇香,妾身从未闻过这般绝妙的酒香。”
齐武帝缓缓点头,目光落在澄澈酒液上,赞叹:
“酒液清澈如水,无半分杂质异色,当真不可思议,这般醇香,我也是平生首次体验。”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赵乾,赵乾心领神会,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身居高位、伴君左右,越是身处权力顶峰,便越是惜命谨慎,凡事必先试探、稳妥为先。
见赵乾安然饮下,齐武帝再无半分顾忌,端起小巧酒盅,并未小口浅抿,而是仰头抬手,将整盅烈酒一口饮尽。
“嗯?”
烈酒入喉,火辣滚烫的触感瞬间席卷喉咙,霸道凌厉的酒劲直冲五脏六腑,齐武帝双目微睁,口鼻间溢出一声厚重的惊叹,满脸错愕。
“嘶……好烈的酒啊!”
他忍不住低叹出声,一旁的赵贵人伸出如玉素手,轻轻捧起酒盅,凑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下一瞬,明媚的眼眸瞬间睁大,眼底尽数是震惊之色。
“这酒烈度极强,口感冲劲十足,无半分酸涩杂味,只剩纯粹绵长的酒香,当真世间佳酿,远比寻常米酒绝妙数倍。”
她舌尖轻抵唇角,美艳容颜添了几分娇俏灵动,动人至极。
贴身婢女连忙上前躬身提醒:“夫人,快饮茶漱口,冲淡酒劲。”
赵贵人轻轻摆手,眼眸愈发明亮,兴致盎然:
“不必,这般绝世美酒,漱口岂不可惜,妾身还要再尝一口。”
说罢,她双手端起酒盅,笑意盈盈看向齐武帝,姿态温婉得体:
“夫君日夜操劳,妾身借这美酒,敬夫君一杯,愿夫君解忧顺遂。”
话音落,她抬手仰头,将盅中剩余烈酒尽数饮下。
顷刻之间,一抹绯红迅速攀上白皙俏脸,方才浅抿尚且只觉酒香浓烈,整杯饮下,霸道酒劲瞬间彻底爆发,喉咙胸腹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