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与沿途地形,白正身后,陈雷与一众精锐弟兄骑马随行,贴身护卫左右。
忽然,白正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死死锁定远方,他清晰望见前路有一支队伍迎面而来,人数数百有余,车马林立。
白正飞速思索研判,按照于东海此前所言,北上沿途下一城便是鹿县,穿过鹿县方能抵达安平县城和大荒村。
他心中暗自揣测,莫非是鹿县残存官兵,察觉乱世凶险,打算携残余百姓弃城南下逃亡?
“前方有人!”
“白大哥,对面出现一支不明队伍,身份未知,我们该如何应对?”
陈雷话音落下,队伍中所有人的视线尽数汇聚在白正身上,静待他决断定夺。
白正神色沉稳,沉声下令:
“全员戒备,准备迎敌!”
“是!”
众人神色一肃,即刻将号令层层传递,全员紧绷神经、蓄势待发。
马车内的于东海听闻动静,当即掀开车帘询问详情,得知前路偶遇不明队伍,他心头一动,似是想到关键,连忙下车快步走到白正和陈雷二人身侧。
“于老板,可是有什么顾虑?”陈雷见状开口问道。
于东海神色郑重,快速分析道:
“你们不必急于动手,北上沿途仅剩鹿县与安平两地,此前我们从大荒返程时,便已确认鹿县百姓尽数逃荒离散,早已是空城一座,绝无官兵驻守。”
“再者,开春雪化、道路通畅,正是我们与李村正约定送货赶路的时节,依我判断,前方这支队伍,极大可能是大荒村外出送货的押运队伍。”
陈雷闻言连连点头,随后看向白正,于东海分析得有理有据、逻辑缜密,大概率所言非虚。
白正当机立断,沉声传令:
“全员继续稳步前行,切勿妄动!未探明对方真实身份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手!”
“遵命!”
己方足足两千人马,占据绝对人数优势,即便对方是敌非友,众人也足以从容应战、掌控战局。
这便是白正的底气,除却他自身顶尖的武道实力,还有陈雷一众习武好手坐镇,正面交锋之下,对方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另一边的赵拓,早已察觉己方行踪暴露,他心中最是顾虑双方原地对峙,僵持不下,白白耗费赶路时日。
可细细观察片刻,他发现对方始终稳步前行,既未驻足停顿,也未疾驰冲杀,这般姿态,要么是对方底气十足、无惧对峙,要么是刻意释放出毫无恶意的善意信号。
赵拓短暂沉吟,迅速定下决断。
他不能仅凭主观臆断贸然行事,这是对麾下将士和随行众人的不负责任,倘若对方心怀歹意、蓄意伏击,待其逼近再仓促应战,己方人数吃亏,必然陷入被动险境。
“马镖师,随我上前探察虚实!其余众人原地待命,全程戒备、随时准备迎敌!”
马九山果断点头附和,他也觉得这般处置最为稳妥,先探明身份摸清虚实,若是敌军便提前备战,最大限度规避风险、抢占先机。
“驾!”
两骑从队伍中走出,放缓速度,从容朝着前方人流缓缓靠近。
白正和陈雷见此情形,对于东海的判断又信了三分,对方仅派二人上前探路,并无全军冲杀之意,显然也是在释放善意、试探虚实。
随着双方不断逼近,彼此的装束和神态、阵型渐渐清晰可辨。
为保障镖局众人远行安全,李逸早已提前为所有人配齐大齐官兵制式战甲,远远望去,赵拓一方人马装束规整、甲胄统一,辨识度极高。
“是官兵?”
陈雷微微诧异,转头看向白正,可瞥见己方众人身上同样配有缴获的制式战甲,瞬间醒悟,不能仅凭装束武断判定对方身份。
“吁......”
赵拓与马九山在距对方不足二十米处勒马停驻。
距离拉近,二人终于看清对方全貌,人数远比预想中更多,足足接近两千之众,队伍最前方之人身披甲胄,气势凛然,后方则是大批衣衫陈旧、面带疲惫的流民百姓。
乱世当下,官府人马护送大批流民北上,本就极为反常,赵拓和马九山二人心中满是疑惑。
并非所有官府皆为腐朽,孙浩然和伍思远便是一心为民的好官,其余郡县有体恤百姓的清官也不足为奇,可奇怪的是,乱世之中官民大多选择南下避祸,这支队伍偏偏逆势北上,实在蹊跷。
赵拓率先拱手开口,自报家门:
“在下赵拓,由安平县城而来,敢问诸位来自何方,去往何处?”
“在下马九山,长风镖局镖师!”马九山紧随其后出声附和。
白正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策马向前几步,抱拳回礼,气度沉稳:
“在下白正,自平阳郡城而来,率众北上,前往安平县大荒村。”
平阳郡城!
赵拓瞳孔微微一缩,此番他们的第一站便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