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二人本就不求名分,无欲无求,墨天琪众人自然也毫无芥蒂不予计较。
唯独林青鸟心中略有触动,总觉得风鸾和云雀这样太过委屈,可听完二人的所思所想与抉择缘由后,她便彻底释然,不再多言。
李逸原本以为,在镖局习武受训的村中少年,不出十日,便会有人熬不住严苛训练、心生退缩,可向马九山问询近况后,他心中很是意外。
整整十日,竟无一人中途放弃,哪怕有些少年体质孱弱,练得满身酸痛也全都咬牙硬撑、坚持到底。
这群少年坚韧不拔的意志力,也深深感染了几名濒临放弃的青年,他们原本已然身心俱疲、几近坚持不住,可看着年纪尚小的孩童尚且奋力拼搏,心中好胜心与愧意翻涌,便咬紧牙关继续坚持训练。
照眼下态势来看,这批受训之人大概率能全员留存学有所成。
这是李逸乐见其成的结果,他现在大力打造镖局、严苛训兵的初衷,便是为了壮大大荒村战力,筑牢村落根基,现在的付出总有一天会得到回报。
持续一月的晴好天气落幕,漫天鹅毛大雪再度簌簌飘落,此前堆积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新雪叠加旧雪,天地间一片银白,寒意愈发凛冽。
“二弟!二弟!快!我家老七肚子剧痛,怕是要生了!”
清晨时分,李逸正在院中修炼气合拳,便看见王金石火急火燎地跑到院门口,语气十分焦急。
“大哥莫慌,我即刻过去看看。”
李逸当即收功,快步跟着王金石赶往隔壁院落。
尚未进屋,便听到屋内传来七媳妇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凄厉刺耳,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以为已然临盆生产。
可待李逸进屋查看,七媳妇见了他,疼痛的呼声稍稍收敛。细细问询过后,她腹中绞痛又骤然缓解,恢复如常。
“二弟,怎么样?她是不是快要临盆了?”王金石连忙上前追问,满脸紧张关切。
如今的王金石早已今非昔比,手握家业根基稳固,加之义弟李逸即将铸就大夏城、坐拥一方基业,他也算半个城主,前程可期。家业越大便越盼子嗣兴旺、能绵延家族,故而对这一胎极为看重。
早前王金石便曾问过李逸,其家中妻子众多,以后子嗣繁杂,日后家业该如何传承、嫡庶该如何界定,李逸当时回答得干脆利落,唯才是举,能者居之。
未来的家主之位,必然要交由能力最强、格局最大的子嗣继承。
当然这并非全盘承袭,其余子嗣乃至女儿,皆会分配相应家业资源,唯独家主权位,留给最出众、最能守业兴业之人。
这般理念,在王金石看来堪称离经叛道,自古以来,传承之道皆是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从未有过唯才传承的先例。
可李逸一句话,便让他彻底改观暗自深思。
“你我现在借是反贼的身份,本就身处世俗礼法之外,何须被陈旧规矩束缚?”
“更何况,无才无德之人,即便承袭偌大基业也无力守成,短短一代便可能败落家业、断送根基!”
这番道理,王金石深以为然。
他的长子生性贪玩、贪图享乐,虽耳濡目染习得些许经商思路,却心性浮躁不堪大用,反倒是三子头脑聪慧、沉稳机敏,颇有成事之风,就是年纪尚幼。
受李逸理念影响,王金石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日后王家基业,择优传承,他心中清楚,届时嫡长一脉必然心生不满借机闹事,可只要给予足够补偿安抚,便能稳住局面。若嫡长子一脉不识好歹、贪婪无度,便恰好印证其不堪大任,绝不可托付家业。
也正因如此,王金石趁着身体康健,一心想要再多诞子嗣。
子嗣越多,择优成才的概率便越大,王家未来的根基也愈发稳固,眼下七媳妇待产,他心中的期盼,丝毫不比妻子少。
李逸仔细诊查一番,转头安抚道:
“嫂子暂时还未到足月临盆之时,不过也相差不远了,我再观察片刻,看看后续宫缩动静,大哥放心,今日我整日留在家中,随时待命。”
王金石闻言心中大石稍落,满脸感激地点头:
“二弟,真是辛苦你了,无端给你添了麻烦。”
李逸故作不悦,皱起眉头:
“大哥,你我兄弟,何须如此见外,嫂嫂生产,我本就该尽心照料,必定保得她们母子平安。”
“大哥!二哥!嫂子是要生了吗?”
林平闻声匆匆赶来,近日村内琐事不多,诸事清闲,他无需早出晚归、奔波劳碌。
王金石笑着摆手:
“还未临盆,三弟若是有事尽管去忙,无需在此等候,有你二哥坐镇定然稳妥,届时我自会派人通知你。”
“也好,有二哥在就能安心,那我便守好村子替二哥分忧。”
林平应声说道。
“三弟,正巧我有一桩要事,需你去办。”李逸忽然开口叫住他。
“二哥尽管吩咐!”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