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贵:「卫东同志,你研究这混合式给水预热装置,可真厉害,今年岳大车的车都冻了好几次了,咱这辆和平型,一次没有冻过,你说你怎麽研究的?」
陈卫东:「就先熟悉和平型蒸汽机车,了解它的问题,解决它的问题。」
陆师傅:「老吴,大学生技术研究你也问,就算卫东同志给你说,你听得懂吗?」
吴长贵:「怎麽听不懂?卫东同志不是说了吗?研究三部曲,先熟悉,再了解,後解决。
咱火车司机也有三部曲:上车先干司炉,每天抢大铁杴。干了几年腰脱了,正好转做副司机;无论春夏秋冬刮风下雨下雪,右半拉身子探出去看路看信号;
干几年,右半拉风湿了,正好转做司机,左半拉身子探出去看路看信号。
嘿,主打一个全身匀称.....
」
「裤衩裤衩裤衩....污....污....」
蒸汽机车很快抵达轧钢厂,卸货的功夫,杨厂长给朱大车陈卫东他们准备了小竈。
杨厂长:「卫东同志,别客气,不能喝酒,天冷吃点热乎的。尝尝这肘子,我尝了,味儿那是一个地道....
」
陈卫东夹了一口肘子,这味道,有点像傻柱的手艺,陈卫东看了一眼後厨,难道傻柱已经进轧钢厂了?
按照剧情他是58~59年之间才进轧钢厂的,难道是陈卫东的蝴蝶效应?
吃完饭陈卫东在李怀德的陪同下,往车间走去。
「卫东同志,年少有为,要是能来我们轧钢厂就好了。」
朱大车:「李主任这话,可别让我们段长听到,卫东同志现在是我们机务段的宝贝,谁跟他抢人,他跟谁急。」
朱大车说话的功夫,也在注意观察工厂的情况,因为他父亲比较关心这些事情。
朱奇每次出门,都会将所见所闻,告诉他父亲。
陈卫东同样也在观察,轧钢厂工作情况。
「哎,你们说老毛子什麽意思?机械能造了,可关键零部件不能自给;技术文档有了,但核心算法不给。只给一条腿,另一条腿还要靠人家拽着,咱能发展起来吗?」
「别发牢骚了,让人听着,你想下乡种树吗?」
「哎,主要是这新型工具机停摆好几天了,没有毛熊,咱就修不好,只能看着不能用!」
「要我说,我们新国家还得靠自己,使劲研究,就不信研究不出来!」
「得了,这些工具机,老毛子关键核心技术都掌握手中,没他们,我们在这之前,连电炉炼钢是什麽都不知道,还得靠老大哥才能发展。」
陈卫东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眸子幽深。
工厂管理面临缺老师的痛苦,原本依赖毛熊配件的许多机械突遭配件断供,这就像家里突然停电、工具坏了没人修。
新国家不得不「边干边补」。
一边是国际孤立,鹰酱技术封锁紧锁大门,连原始材料都难买;另一边,人才储备依然单薄,大学理工生线性增长,但师资培养时间长得让人等不及。
对於继续模仿还是大胆创新,分歧越来越大:有人主张坚守毛熊路线,有人认为必须放手一搏。
陈卫东走进第一车间的时候,易中海正在为傻柱的事情发愁,雨水眼看着又要交下学期的学杂费了。
平时兄妹两个人生活光靠定量,也不够,傻柱现在处於效力阶段,收入也低。
要是再不将傻柱弄到轧钢厂来,说不准傻柱真的能写信给何大清要钱,万一生活费的事情暴露了...
但是他去找杨厂长,杨厂长说现在不缺人,只能缺人时候调。
易中海心中郁闷,要是他现在是八级钳工就好了,杨厂长怎麽也能给几分面子。
「贾东旭,车间刘主任找你去一趟。」
易中海回过神赶紧嘱咐徒弟:「东旭,刘主任可能是为今年车间先进评选找你谈话,一定注意好好说话。」
贾东旭羡慕的看了陈卫南一眼,坚定点点头:「放心吧,师父。」
「哎,快看,那好像是铁路的。」
「他们就是传说中离地三尺火神仙。」
机车司机和副司机(学习司机)统称为机车乘务员,使用蒸汽机车时,还包括机车司炉工。
这年代人们将蒸汽机车乘务员称为离地三尺火神仙,主要是因为工作的两个环境因素:
一是司机室设在高出地面一米左右的空间;二是围绕着熊熊燃烧的锅炉工作O
到了後世,全部都转型为内燃、电力机车和动力车组,提供动力的蒸汽锅炉不复存在了,人们便与时俱进地用「活」字将「火」字替代。
於是,机车乘务员的绰号顺理成章地升级为离地三尺活神仙。
易中海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陈卫东,心中苦涩,要是他有陈卫东这样的儿子多好,想到这一阵陈老根在院里的风光,易中海就羡慕。
进了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