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要在红星公社建立合作社,阳子整天跟着供销社跑来跑去,这孩子脑子活络,听你一说,就琢磨清楚其中门道儿了,这会儿,白天出去帮着供销社干活,晚上就去扫盲班学刚出的什麽音来着?」
陈金:「爷爷,是拼音。」
「哎,是拼音,学着拼音,学识字,还说普通话来,社长当着我面,还表扬了几次,上次我将你考大学的学习资料给社长送去,顺便问了问社长,供销社招工的事情,说是统一考试。到时候就看阳子的造化了。」
「那阳子哥和秦红茹的亲事就不成了?」
陈老根:「老秦越老越糊涂,阳子铁了心,宁愿打光棍也不娶红茹,现在谁说都不好使。」
田秀兰:「说来说去,还是怪东旭媳妇,闲着没事回去显摆她家缝纫机,那秦红茹原本就是眼皮子浅的,见了能不眼红。
显摆缝纫机也就算了,她一直知道你考上大学,又是进了铁路,咱家不往外传,她其实可是私下和她堂妹说一声的,结果也不吱声,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东旭媳妇,可真是造孽。」
陈卫东没说话,他其实挺庆幸婚事不成的,真要成了,他家和秦淮茹家说不准扯上关系,等贾东旭挂墙上,那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现在也算防患於未然了。
陈老根憨厚一笑:「阳子考上的希望还是很大的,社长还给了我不少考试试题。」
陈卫东心中暗道,那些试题反而不是关键,最关键的就是社长给的试题了。
陈卫东将东西收拾好,去屋子里拿了一把纸,往官茅房走去。
要说,穿越火红年代,陈卫东什麽都习惯的差不多了。
唯独有一件,那就是上茅房。
四九城的大杂院一个院子里十几家住一起,院里都没有排污管道,所以只能在外面建立一个茅房。
因为这茅房是公家盖的,公家也叫官,所以叫官茅房。
记得马三笠相声,《查卫生》,局长到下面单位厕所检查卫生,刚一开门就被一万多只苍蝇给推出来了,当然这是夸张,但现在茅房,低头苍蝇,擡头赖壳虫。
尤其夏天,那味儿简直了,冬天味道倒是好闻了,小风嗖腚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哎,卫东回来了?今儿还和你婶子在家说呢,大学生脑子就是好使,知道早点迁户口,现在多少人家想迁也不能迁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粮食为王的五十年代,二十斤棒子面,就够一个人三星期的口粮,陈卫东将户口往四九城一迁入,一家子光定量一个月二百多斤。
更别说,每月还有肉票,油票,夏天有绿豆,秋天有白薯,冬天大白菜。
平时看着陈卫东不显山不露水,过去还不少人,说陈卫东考上大学生又怎麽样?
他爹该蹬三轮还蹬三轮,他哥还是临时工,一家子还得勒紧裤腰带,但这才毕业多久,老陈家就改天换地,一家子吃上皇粮了。
陈老根临退休了,竟然还混上了八大员。
「这要是我家崽,我非得将他供起来。」
「还是读书好啊,得送娃读书。」
「哼,今儿起,我将卫东上报纸的照片剪下来,贴墙上,每天让我家娃学着他写作业,期末考试不考个第一回来,看我不收拾他。」
这一刻很多人幻想着,自家孩子考上大学,和陈卫东一样,让全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最好能赶上陈老根家的水平。
陈卫东快步往官茅房走去,准备来个速战速决,老远就看着何雨水,妞妞,阎解娣,院里的孩子结伴上茅房。
何雨水听妞妞说,麦花来了,眸子一亮:「真的吗?麦花姐来了吗?」
陈卫东也不好和女茅房那边打招呼,直接进了茅房,傻柱见了陈卫东:「嘿,东子,吃了吗您?」
当然,傻柱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四九城挂嘴边的问候语,就是吃了吗您?
即便在茅房见面,也这麽问。
陈卫东:「还没,你呢?」
「我也没呢,东子,你可真神了,当初将户口迁四九城,现在成为咱胡同名人了,都说上大学好,能带一家人吃饱饭。」
陈卫东速战速决,和傻柱招呼一声,就走出茅房,走在胡同里,他注意到隔壁院子的倒座房上开了一个窗户。
陈卫东眸子一亮,他奶奶腿疼,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倒座房南向没有阳光,冬天冷,夏天潮湿。
想要换房子,至少这个冬天不现实,但他可以去问问王主任,怎麽在墙上开窗户。
有阳光进屋子,多少能解燃眉之急。
正好,上次冯鹏给他一斤张一元的茉莉花茶,他准备给王主任送一些小站稻。
其他的,再问问他爸需要什麽,这就体现出家里有人在供销社的好处了。
若是普通人家想要送礼,得提前好几天先去供销社问问有没有货,什麽时候有货。
再琢磨琢磨,自家有没有票,但是陈老根在供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