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没说同意,老程,同事这麽多年,我比谁都了解你,你无非就觉得你堂堂工程师,被一技术员领导了。
以後还得听他唱和,面子挂不住,虽然你嘴上常说,闻道有先後,术业有专攻,要谦虚,但你就放不下架子.——.」
「谁说我放不下,骆总工,给我三天时间,我将大技术室的工作交接完成。
我同意加入小技术室,进行蒸汽机车技术改造。」
骆总工:「行,那你回去吧。王工,走,去我那里拿茅台。」
程工一听,急了:「骆总工,王怀民,你们什麽意思?」
王工笑着说:「激将法,老程,四九城老爷们一口唾沫一口钉。」
程工郁闷不已:「好你个王怀民,我就知道,你想当总工。」
大技术室轻体罐车已经到了最後研发阶段,怎麽也能比和平型蒸汽机车先见成效。
总工选拔,看的就是王工和程工手中的研究项目,谁先取得成效。
王工这时促成程工去小技术室,相当於少了一位竞争对手。
陈卫东对大技术室的插曲毫不知情,他正在为确定和平型蒸汽机车增加再燃烧室的方案而兴奋。
「卫东同志,你真是个钻研迷,再不下班,赶不上回家的通勤火车了。
陈卫东看看时间,还真有点紧张,他赶紧收拾起图纸来:「李师傅,这些不用的废件,给我留着。」
「行。」
「对了,黄主任,还有黄桃同志帮我买书的钱,多少钱?」
「她没跟我说,你自个儿有空去找她问问。」
今天来不及了,只能等周一回来,再去找黄桃同志问问,将钱给她。
陈卫东一路小跑回到宿舍换上新工装,又拿着副食本和粮票,粮本,去了一趟供销社看着供销社中有卖点心的,「江米条和动物饼乾多少钱?」
「江米条6毛6一斤,收6两粮票,动物饼乾4毛8,收6两粮票。」
陈卫东:「给我来一斤江米条,2斤动物饼乾。」
陈卫东隐约记得,这月有个堂哥要定亲,他先买两斤点心,回家再问问还缺什麽。
时间赶趟,陈卫东会跟着回一趟秦家村,时间对不上,就让陈老根将东西带回去。
当然额外一斤动物饼於,是给五个侄子买的。
陈卫东将东西买好,收拾行李,坐上回家的通勤火车。
抵达老前门,陈卫东骑着自行车,往南锣鼓巷走去,刚走到区委门口,就遇到在收发室的冯鹏。
冯鹏一身中山装,头发梳成三七分,精气神充足,一看就是干部身份。
看着陈卫东,他眼睛一亮:「卫东?」
「冯鹏?」
「卫东,可以啊,这一身铁路工装,不得将四九城尖果儿给迷倒了?
走,来我办公室,昨天我爸战友送来两斤茉莉花茶,我妈一直惦记让我给你。」
陈卫东一愣:「我去区委?不太方便吧。」
冯鹏:「有什麽不方便的,就你铁老大的单位,你问问我们书记,他欢迎不欢迎?
再说,今天区委会正好有政治讲座,我帮你登记一下就行。」
冯鹏帮陈卫东登记上,陈卫东跟着冯鹏进了传说中年年有进步的组织部。
冯鹏:「卫东,你在铁路怎麽样?」
陈卫东:「就那样,每天车间,技术室,宿舍。」
「也是,你们走技术的,怎麽都避不过下基层,哎,你听说刘金亮的事儿了吗?
刘金亮是陈卫东和冯鹏中学的同学,以前仨人经常一起讨论题目。
「没听说,什麽事情?」
「哎,说起来,也是他倒霉,他考入四九城工业大学。
听说毛熊专家正帮助我们开采玉门油用,这是好事嘛,结果他觉得,毛熊要分咱一半油,这叫什麽无私援助。
他对这件事有想法,总觉得毛子无私援助还要咱一半油,是冲咱油来的...
现在大学不能毕业了...
」
「嗨,不说这个了,说说工作情况吧,别看我刚毕业仨月,我现在已经是行政等级22
级,4级办事员,相当於大学转正的等级了。」
陈卫东:「恭喜!」
「冯鹏,第一会议室的文件拿一下。」
冯鹏:「卫东,我先去忙,你这边等等我。」
冯鹏走了,陈卫东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看着冯鹏在区委,如鱼得水。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从汉语拼音到预防大脑炎,从劳动保护到政治经济学讲座。
还有一间会议室正在进行讲座,各单位的学习辅导员正在为「价值」与「价格」争得面红耳赤。
办公室外,坐着等待加入组织谈话的激动年轻人。
另一边会议室,工商业者愉快地和统战部长交换意见,陈卫东仿佛从中听到了本区生活脉搏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