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一样,难以触摸。
他讲解的这些,是我平时哪怕刻苦钻研,都想不到的。」
其实这一篇论文给陈卫东带来的震撼更大。
他感觉到,钱先生的这一篇论文,字里行间涌动着一种深切的时代呼唤:
科学必须从书斋走向田野,从理论走向实践,真正成为推动国家发展的强大引擎。
钱先生所倡导的「技术科学」,绝非简单的应用科学,更非纯粹基础理论的附庸。
它是一种独特的桥梁—一既要求深刻把握自然规律,又须直面工程实践中的复杂现实;它是一座思想的熔炉,将基础科学的精粹与工程技术的需求熔炼锻造,最终凝结为能解决重大问题的核心技术。
还有钱先生在论文中,写的技术科学的几个发展方向,陈卫东终於理解了什麽叫战略科学家。
这篇论文就是放在後世,丝毫不过时。
周成仁:「差距太大了,要是能见钱先生一面,得钱先生几句教导,就好了。」
於学诚:「是啊,如果能见到钱先生,我一定会问问他,我们新国家的火车,未来会如何发展?难道只能一直靠援助吗?」
姜文玉看向沉默的陈卫东:「卫东同志,如果你见到钱先生,你会说什麽?
」
陈卫东:「没想好,不过,我知道钱先生见到我们会说什麽。
「说什麽?」
「一群笨蛋!」
「那是,对钱先生来说,新国家九成九的人都得是笨蛋。」
九成九都保守了...
陈卫东:「於学诚同志,能将这份《科学通报》借我一晚上吗?我想要将这一篇论文抄写一遍。」
里面很多内容都需要陈卫东反覆琢磨,斟酌,他隐隐觉得,从这里面,能找到未来更加清晰的发展方向。
「於学诚同志,我们也抄一份...」
於学诚:「不着急,你们慢慢抄,我俩周之後才回家,这之前你们抄完了,给我就行。」
等到众人散场,陈卫东将钱先生的这篇《论技术科学》认真抄写下来,摆在了语录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着急睡觉,而是拿出在化学研究所筹备处高工给他的关於氟材料相关资料,开始认真学习起来。
遇到问题他就标注出来,准备下次去高工那边,看看能不能解决了。
一直到10点半,陈卫东眼皮子打架了,这才洗漱上床睡觉。
一夜无话,1957年11月1日,周五清晨,陈卫东早早的来到蒸汽机车技术改造小组。
周工走进来:「卫东同志,这是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造项目工作记录本。
从今天开始,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造正式开始。」
陈卫东心中一喜,终於开始了。
「周工,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造,两个方向都通过了吗?」
周工:「只通过增加燃烧室的方案,你说的新式炉子,风险比较大,洪副总工的意思是,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听话听音儿,周工的话,陈卫东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新式炉子不是不让他研发,只是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改造,涉及挑战毛熊的权威,目前新国家和毛熊的合作还在继续。
波特炉研究,风险评估比较大,要是失败,难免会影响新国家铁路人的士气。
相比较而言,增加再燃烧室是最容易成功且见效的方案。
增加再燃烧室的项目研究成功,就可以给波特炉的研发背书。
「周工,我明白了,接下来我就开始筹备和平型蒸汽机车增加再燃烧室的改造。」
周工见陈卫东的反应,眸子中惊奇又欣赏。
陈卫东写的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造,不管是增加再燃烧室还是研究波特炉,他都仔细看过。
他能看出,这位年轻人对新国家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造,倾注了很深的感情。
但是听说暂时不进行新式炉子的研发,他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只是平静的接受,然後积极工作。
这份稳健的心态,对组织服从的觉悟,属实难得。
周工拍拍陈卫东的肩膀:「和平型蒸汽机车要改动锅炉,必然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洪副总工已经打报告,给你们小技术室调来几位工程师,卫东同志,你身上担子很重呀。」
陈卫东心中明白,蒸汽机车技术改造,是技术层面问题,而调工程师,恐怕涉及到背後错综复杂的关系。
这是每个项目不可避免的,所以他并没有排斥。
要走政工的路子,不可避免要将铁路里不同的山头搞清楚。
「我会努力的,周工。」
周工离开之後,蒸汽机车小技术组众人眼神期待看向陈卫东:「卫东同志,分配任务吧。」
陈卫东:「去检修车间,近期目标:将和平型蒸汽机车的每一个零部件,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故障、每一个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