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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城墙垛口跳下来，站到慕容仙儿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眼前这个银发女人，气质脱俗，清冷如月，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飞升！
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你是不是被他拿住了什么致命把柄？”
“还是你们那个世界流行什么古怪的契约？”
“那种人……”
慕容仙儿转头，目光落在澜的脸上。
“你很关心我的私事？”
“我这不是关心！”澜拔高音量，“我这是痛心疾首！”
“你知道他在双日世界干了什么好事吗？”
“我跟你说。”
“他背着你找了个小老婆！”
“那个女人叫鹿璃！”
“双日世界出了名的美人圣女！”
“鹿璃……”慕容仙儿点点头。“然后呢？”
澜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你不生气？”
“你不去把他们切成八块？”
“生气有用吗？”慕容仙儿反问道，“后勤部的那个肖雨，还有经常半夜和你一起在厨房偷吃牛肉面的独孤小小，就连白妩灵都是他女人。”
“他是驴吗？”澜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大脑一片空白。
肖雨？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清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女孩？
独孤小小？那个背着兔子书包，满脑子都是钱的财迷萝莉？
还有白妩灵？那个整天咯咯咯笑着，媚眼如丝，走路不穿鞋，一看就是祸国殃民级数的妖精？
她们全都是那个混蛋的女人？
这他妈比她爹沉迷打游戏，还要离谱一万倍！
她喃喃自语，“你们……你们是不是都被他骗了？他就是个无耻的混蛋！贪财！好色！卑鄙！下流！”
慕容仙儿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
“他无耻，贪财，喜欢占女人便宜。”
“手段也确实不怎么光彩。”
她每说一句，澜就在心里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仙女姐姐你可真是我的嘴替！
她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试图开启“小姐妹深夜吐槽渣男”模式。
“是吧是吧！我就说嘛！尤其是他看女人的眼神，简直……”
“但。”
“他有担当。”
澜撇了撇嘴，担当？
就他？
慕容仙儿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
“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澜没说话，但那不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慕容仙儿没有再看她，视线落在了远处那道若隐若现的界隙上。
“你知道，我们那个世界，在界隙刚出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澜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恐慌。”
“一个连接着未知世界的通道，背后是未知的文明，未知的敌人，未知的危险。”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足以毁灭一切的灾难。”
“对于我们这些所谓的强者而言，同样如此。”
“当时，仲裁庭想组织人进入双日世界进行探索。”
“但几乎无人敢去，他们惜命，他们有家族，他们有放不下的东西。”
“他那个时候，在我们那个世界，已经小有名气。只要他不愿意，没人能逼他。他本可以留在后方，安安稳稳地享受一切。”
“但他，是第一批主动请缨的人之一。”
“他肯定是图谋不轨！”澜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他那种人，不做没有好处的事！他肯定是想……想来这边抢占先机！对！就是这样！”
慕容仙儿看了她一眼，“你们双日世界的灾厄病毒有多厉害，不用我多说吧。”
“当时我们那边毫无防备，他过来很有可能会死。”
澜深吸一口气，固执地抬起头，“就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只能证明他是个不怕死的赌徒而已！”
她指着城墙下方，那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交易区，声音陡然拔高。
“那这又怎么解释？！”
“他把我们拼死猎杀的灾厄核心，换成这些华而不实的工业垃圾！用那些廉价的快乐，腐蚀我父亲的斗志，磨灭我们的凶性！”
“他就是个趁火打劫的战争贩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奸商！”
这一次，慕容仙儿没有立刻反驳。
她静静地看着下方那片热闹的景象，看着那些曾经的杀手，为了几包零食争得面红耳赤，看着那些曾经的亡命徒，小心翼翼地捧着新换来的生活用品，脸上洋溢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名为“满足”的表情。
良久，她才轻轻地问了一句。
“奸商？”
“你口中的这些‘工业垃圾’，你可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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