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施展【小火球】。
另一侧,钱肃乐引动溪流,冲刷岩壁,萃取天然岩盐,均匀撒在鱼肉肌理中。
不多时,醇厚鲜香便挟暖意,驱散众人心底严寒。
李定国深吸一气,笑道:「多谢郑兄,第一口给你吃。」
郑成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重新坐回篝火边。
他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看着靠近烤鱼架的同伴,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另一张面孔。
云英。」
时隔多日,念她的名,郑成功的舌尖仍像含着块冰。
他不得不反覆回忆,沈云英分身死前,祝他和她幸福的那句遗言。
「她在向我暗示————暗示真正的云英还.着————我必须去救她。
只是,眼下困於荒蛮苦寒之地,连加餐都是个问题,谈什麽赴泰西寻人呢?
郑成功越想越气,狠狠咬下一口鱼肉,权当报复。
李定国瞧出他神色颓丧,挨着他坐下,轻拍肩头劝慰:「郑兄,大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事。」
郑成功闷闷应了一声。
「就算不信大殿下,总该信仙帝吧————发生这麽大的事,仙帝肯定会出关的,说不定大殿下和那些修士,已经被救下了————」
郑成功闷闷应了两声。
「唉。」
这二十天,类似的安慰李定国翻来覆去,对不同人讲了百回,如今搜肠刮肚也找不出新词。
索性埋头,比郑成功还要卖力地啃起烤鱼。
不久,漫天风雪中,亮起一点橘金色的光亮。
尤世威眼尖,高声喊道:「三殿下回来了!」
纯白视野中,一道身影破开雪幕缓缓降落。
朱慈绍上身赤坦,仅一条长裤绷出大腿肌肉线条。
并非他刻意张扬逞威,全因血战时衣袍损毁,传送至此无新衣可换,只能赤膊度日。
好在作为【霸】道之祖,朱慈绍肉身强悍,胎息九层也需施法抵御的严寒,对他来说恍若无物。
众人连忙围拢上前:「三殿下外出探查,可有收获?」
朱慈绍眉宇紧锁,骂道:「有个鬼的收获,放眼望去全是雪。」
尤世威问道:「三殿下昨日不是说瞥见了人,今日可再见到?」
朱慈绍接过李定国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口道:「那人衣衫褴褛,形貌与汉人截然不同,负弓跨马穿行雪山————今日我重返那处,找了好久,也没找着。」
众人闻言,只得默默退回篝火旁,继续默然进食。
朱慈绍转头看向神色恹恹的郑成功:「鱼。」
郑成功低落回答:「自己取。」
朱慈炤轻哼一声,并未多计较,径直迈步走向烤鱼架。
正要取食,瞥见远离篝火的僻静之处,左彦英独倚山壁,凝望漫天飞雪,身形孤寂落寞。
朱慈绍当即上前,挨她斜倚,把温热的烤鱼递去:「拿着吃。」
左彦眸光淡漠,丝毫没有接的意思。
「多少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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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给脸不要脸是吧?」
5
「」
朱慈绍有点怒了:「别逼我喂你。」
左彦置若罔闻,依旧沉浸在悲恸中。
劝说无果,朱慈绍直接扣住她的下颌,强行把鱼肉往唇内塞。
「放开我!」
左彦奋力挣扎,连【九天揽月手】也使出来了。
奈何练气境与胎息境修为差距悬殊,她的反抗绵软无力,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迫咽下鱼肉。
见左彦终於进食,朱慈烟火气稍歇。
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肌肤,只觉冰凉刺骨,当即皱眉发问:「怎会这般冷?」
左彦英偏过头:「与你无关。」
「当初你便不该救我,该让我留在酆都,与域哥一同赴死。」
朱慈绍不由冷笑一声道:「你倒是想得美。」
「且不论我那兄弟十年前便已陨落,酆都仅现残魂。真要殉情陪葬,也轮不到你,该李香君。」
左彦被朱慈炤的冷嘲热讽狠狠刺伤,抬头迎上朱慈绍这张俊朗狠戾的面庞。
「瞪我?你就是瞪一辈子,他也不会复活。」
悲痛翻涌,千臂虚影瞬间散去,左彦双拳不停捶打朱慈炤胸膛。
朱慈绍不闪不避,任由她发泄,语气放缓几分:「行,打到你气消为止。」
良久,左彦力气耗尽,被朱慈绍强硬揽入怀中。
左彦哽咽质问:「你为何非要管我?」
朱慈炤轻柔抚过她凌乱的发丝,语气诚恳:「我答应了侯兄弟,一定会照顾你。」
「你若乖乖听话,待返回大明,我必禀明父皇,册封你为王妃。」
「还有,半年之内,我绝不亲近其他女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