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
尘世耶稣收回思绪,注意力落回莫里哀:「德里那边如何?」
莫里哀理顺思绪,缓缓道出潜伏德里的所见所闻,尤其把周延儒与大明仙後对峙斗法的经过,讲得一清二楚:「学生按照老师的吩咐,扮演恒河水,顺流进入德里城。」
「印度总督周延儒突破练气、开辟【礼】道,不把皇後放在眼里。」
「他说,皇後胎息,仙帝筑基,无资格使用仙後」尊号。还要求皇後放弃会晤,由他出面会见老师。」
尘世耶稣睫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皇後斥责他恃道狂悖,双方交手————」
莫里哀言简意赅道:「————大明皇後走投无路,取出练气符籙,在臣属的保护下长时间吟诵咒语————斗得两败俱伤。」
尘世耶稣安静听完,不作评价,只轻声道:「一路奔波,辛苦你了。」
「学生不苦。」
莫里哀顿了顿:「只是,以老师的伟力,便是身在埃及,也能施法万里之外。老师为何不亲自探查,而要让学生代劳?」
原因很简单:
频繁使用【伶】道法术,有被爱徒朱幽涧识破的风险。
当此时机,他必须确保自己的身份,只有耶稣基督,消除多余【伶】道痕迹O
这次高调现身,也是出於同样的考量。
他要在与大明的会晤中,以纯粹的【神】道气象示人,才有可能引导爱徒相信:
上帝真实存在,耶稣真实存在。
这些话,尘世耶稣并不能对莫里哀说。
见老师长久不语,莫里哀识趣地换了个问题。
「还有一事。」
「学生见了许多大明修士,发现哪怕是那周延儒,也远不如您————老师为何要与他们平等会晤?」
「以您的伟力,完全可以直接进入大明,取用他们的修行典籍、灵器符籙,传说中能让凡人生出灵窍的种窍丸————」
「自罚。」
高台空气瞬间凝滞。
尘世耶稣重复:「自罚。」
莫里哀迟疑片刻,五指并拢,径直插进自己的左胸。
肌肉分开,肋骨滑移,跳动的心脏完整地暴露在乾燥的沙漠空气中。
莫里哀将心脏从胸腔中取出,每一根血管都与胸腔内的血管保持完整连接。
血液从胸腔泵入心脏,再从心脏泵回胸腔。
莫里哀攥住自己的心脏。
剧痛让他失去表情。
但他一声不吭,维持单膝跪地的姿势,五指一寸寸地往里收。
尘世耶稣平静道:「错在哪里。」
「老师————说过————」
莫里哀从牙缝中挤出回答:「泰西与大明————不是敌人————」
尘世耶稣微微颔首,继续追问:「既然清楚,为什麽还想抢占?」
「学生————不明白————」
莫里哀痛得浑身痉挛:「老师.力通天————为何————要忍让弱者————我们明明可以————夺得更多————更快————」
伶人缓缓起身:「第一,神爱世人,明人也是世人。」
「第二,伶修演天演地,演飞禽走兽,演草木枯荣,演达官显贵,演贩夫走卒。」
伶人走到莫里哀身前,俯视全身痉挛随时可能倒下的弟子:「若分高低强弱,便只偏爱扮演挑选高贵」强大」的角色。久而久之,戏路越来越窄,【伶】道越走越偏,自然沦为【魔】修。」
莫里哀眼眶蓄满泪水,听老师说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筑基仙帝,强大远在我之上。」
莫里哀完全不信有人胜过自家老师,却不敢再多辩驳。
伶人托着莫里哀的手,将心脏送回胸腔。
「带面包了吗?」
莫里哀用发抖的手,解下一个亚麻布袋。
伶人从中取出小块黑麦面包,托在掌心:「这是我的身体,为尔等所舍。尔等当如此行,为的是记念我————」
他以拉丁语低声诵出《路加福音》中的圣餐经文,将面包举到莫里哀唇边。
莫里哀低头,面包入口的瞬间,断裂的毛细血管重新连接、受创的心肌纤维重新癒合。
残留的淤血和创伤,这一刻消失殆尽。
【神迹】。
崇祯穿越此界前,地球是彻底的绝灵之地,不存在任何超凡力量。
但《圣经》在欧罗巴流传一千六百年,无数人世代诵读关於圣父、圣子、圣灵的经文。
积累的香火与愿力,待伶人以【伶】道之法扮演「耶稣基督」,晋升练气的那一刻:
【神】道权柄,【神迹】便诞生了。
但凡《圣经》中记载过的神迹,伶人均能以模仿方式还原。
五饼二鱼喂饱五千人,迦拿婚宴上水变成酒,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