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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版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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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山河赴险,知己难留(3 / 4)

    笑意停留片刻,便收敛了,轻声斥责道:「莫要说这般话。五殿下只是身子孱弱,并非民间谣传所言。」

    两名侍女对视一眼,擡手自扇了嘴巴。

    「奴婢多嘴!」

    「奴婢知错,再也不敢了。」

    杨令纾经这番劝慰,心中确实踏实了许多。

    岸上骤然响起震天的锣鼓与唢呐。

    「到了!到了!船要靠岸了一」

    码头上人头攒动,红旗招展。

    喜乐声压过江涛,传遍两岸。

    早有仆从铺开丈余宽的红毡,从石阶一路延伸到官道尽头。

    侍女们连忙搀扶杨令纾起身。

    帘幕掀开。

    水汽扑面而来,送亲的仆从分立两列,垂手躬身。

    年幼的丫鬟蹲在船舷边,手忙脚乱地往水里撒花瓣。

    杨令纾踩着铺了红毡的船板,一步步走到船首。

    擡眼望去嘉定府有头有脸的官员与修士,按品阶排列,衣冠济济。

    更有无数百姓闻讯而来,挤在两侧的柳堤,翘首争睹巡抚千金与离王殿下的风采,连树上都爬满半大孩童。

    当头一人,着素纹常服,腰悬玉佩,乌纱束发,通身上下无半分亲王的铺排与张扬。

    江风拂起他衣袂一角,面上含笑,温润如玉。

    「离王,朱慈烺————我的夫君。」

    杨令纾心跳得厉害,耳根也红了半边。

    她垂下眼睑,心想若是挥手回礼,未免有失娴静;

    全然不理,又显得太过倨傲。

    她拿定主意,膝弯屈下,双手交叠於腰侧,盈盈一拜。

    起身时,似乎有雨滴落在脚边。

    杨令纾低头去看。

    怎会是深红色?

    杨令纾怔了怔,擡手去摸鼻子。

    摊开手掌,满目殷红。

    「小、小姐!」

    身旁的侍女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杨令纾两侧耳孔同时渗出鲜红。

    大红的嫁衣被血浸透,晕染出深黑色的斑块。

    凤纹拖尾在身後铺展开来,衬得这张七窍流血的脸愈发触目惊心。

    侍女们尖叫着扑上去,有人去扶她的肩,有人去擦她脸上的血,有人跌跌撞撞地往船舱里跑,喊着「大夫——大夫在哪儿一」

    仆从乱作一团,托盘倾覆,莲子红枣滚了满甲板。

    岸上敲锣打鼓的乐手也懵了,唢呐声戛然而止。

    杨令纾的膝盖先弯了下去。

    岸边。

    朱慈烺一撩袍角,整个人化作一色残影,江水在他脚下炸开丈余高的白浪。

    「让开!」

    朱慈烺单膝跪地,去扶杨令纾的肩。

    杨令纾睁着一双很温婉的眼睛,眉梢俱是江南水乡的柔意。

    只是再也不会眨了。

    钱肃乐与张煌言站在码头石阶上,前者半晌才道:「谁下的手?公主,周延儒,还是骏王?」

    张煌言轻叹:「无论是谁,杨嗣昌与重庆————恐怕要出变故。」

    顺庆府。

    公主行宫。

    原为前朝一位蜀王的别苑,依山而建,三面环翠。

    朱嫩宁入驻後,在庭院中遍植奇花异草,又以木法催生藤萝攀满廊柱,乍一看去,倒有几分仙家洞府的气派。

    只是顺庆府的修士们都知晓,公主已近四个月未曾踏出宫门半步。

    寝殿深处,屏风後的蒲团上。

    朱嫩宁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搁於膝上,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灵光。

    良久。

    光华收敛,归于丹田。

    「收到那边的答覆了?」

    屏风外,一名女修单膝跪地,身上已有些许汗湿,显是在此候了不少时辰。

    听到公主发问,她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浑身轻颤。

    「————是。」

    「讲来。」

    女修艰难作答道:「缘浅情疏。」

    「无缘相守。」

    殿中寂了一瞬。

    朱嫩宁骤然睁眼。

    「轰一」

    周身气势怒浪般席卷而出,残枝败叶漫天纷扬。

    跪地的女修整个人倒飞出去丈许,後背撞上殿柱,唇角已沁出血丝。

    女修不敢擦,以额触地仓皇一拜,跌跌撞撞地退出了殿门。

    朱嫩宁双拳搁在膝头,低低地笑了一声:「缘浅情疏」

    「无缘相守—

    」

    「呵。

    "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阴影中,袅袅婷婷地走出一美道姑。

    何仙姑素白长裙,踩着满地残叶,轻叹道:「公主被沈云英重创不久,便亲自修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言辞何等恳切?奈何半年过去,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