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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版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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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昨日像那东流水(2 / 5)
回一句:「俺叫守田,这名儿是爹当年花几个铜钱,请县裡先生特意取的。俺就得守着田,这是祖宗传下来的根。俺不能让田荒了。」

    旁人只当他是死脑筋,不再多劝。

    柴守田勤恳种田,不仅种菜,还把最好的那块地留着种麦。

    每年开型、下种、施肥、锄草,一样不落。

    麦子熟了,他割下来,打下来,晒乾了,装在麻袋裡,码在厢房角落。

    一年一年,麻袋越堆越多。

    柴李氏问他存这些有啥用,外头粮价贱得跟土似的,卖也卖不出去。

    「存着烂呗,总有用处。」

    柴守田成了邻近几个村的笑柄。

    路过见了,总要喊上一句:「快看,老柴家的还在种麦呢!」

    连村裡的顽童都编了顺口熘,追着田埂嘲笑他:「柴守田,守田柴,守着麦子发痴癫。别人收粮他流汗,麦子黄了人更衰。」

    柴守田该干啥干啥。

    在他看来,被人笑一笑不算什麽。

    如今吃穿不愁的日子,比起爹、爷爷、太爷爷那辈,已经好上太多。

    他没少听长辈说,好多年前大旱,太爷爷把榆树皮都剥光了,蒸成一锅黑煳煳的东西,分给孩子们吃。

    除了爷爷,其他都没熬过去,埋在村后的乱葬岗。

    再也不怕饿肚子是天大的幸运。

    自家若因几句閒话就闷闷不乐,那太爷爷的崽不白死了吗。

    柴守田坚持种田,不只因为名字。

    他嘴笨,说不出大道理。

    只隐隐觉得,人的命,得握在自己手裡。

    他们是庄稼人,命生来跟田绑在一起。

    田裡的麦子,得一粒一粒种下去的,锄一锄侍弄大的。

    吃进嘴裡的每一口,才都实实在在,是自己挣来。

    若全靠官府发粮,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了出去。

    今天给你,你吃饱。

    明天不给了,你怎麽办?

    再去种?

    地都荒了,还能种出啥来?

    除此之外,柴守田心裡还有一桩憾事。

    十八年前的秋天,他带大儿子柴根柱去隔壁村看戏。

    柴根柱那年才七岁,还没见过戏,一路拽着他的衣角问东问西。

    戏散场时天已经黑了。

    人挤人往外涌,柴守田一手拽着孩子,一手提着灯笼。

    一回头—

    孩子没了。

    从此再也没找回来。

    邻居家的嘴碎娘说,他家孩子肯定是被馋肉的山贼抓去磨了吃了。

    她说她也去看戏,散场时落在后头,亲眼看见几个黑影把柴根柱打晕,装进麻袋,像扛腊肉一样扛进了深山的匪窝。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都说看见了。

    有的说看见黑影往东走,有的说往西,有的说往北,几个人说得驴唇不对马嘴,可都拍着胸脯说亲眼看见。

    柴李氏当场崩溃,一双眼睛几乎要哭瞎。

    来山贼被灭,不里的差爷可娱他,收税的时戏特意告诉他,这帮山匪的确在过去饥荒年吃过人,却从开抓过孩童。

    这件事成了柴守田心底一道抹不去的疤。

    柴李氏几乎魔怔,逢人就问见没见过她儿子,左邻右舍看到她就躲。

    柴守田把家裡的地种得更勤了。

    起早贪黑,累得倒头就睡,睡着了就不想了。

    后来朝廷免费发粮,百姓衣食无忧,柴守田与柴李氏又陆续有了几个孩子。

    日子安稳,伤痛也慢慢冲澹。

    柴李氏不再念叨,只户尔在灶台前烧火时,会愣愣地发呆。

    柴守田知道她在想啥,不问,默默地添柴。

    可就在上月底。

    失踪了将近十八年的大儿子柴根柱,回来了。

    那天傍晚,柴守田在村东头的地里锄草。

    天边还剩一抹红,他打算把这垄锄完就收工回家。

    忽然听见身有人喊:「爹。」

    柴守田被吓的手裡锄头差点砸脚。

    他转过身。

    田埂上站着一个人。

    三十来岁的模样,穿着灰扑扑的短褐,脸晒得黑红,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跟庄稼人不一样的神气。

    「爹,是我。」

    「根柱。」

    柴根柱重回张柴村,在村里掀起轩然大波。

    男人们叼着菸袋,女人们抱着娃,生们挤在掌口探头探脑,把土坯宪围得水泄不通。

    柴守田站在堂屋当中,手仏无措。

    柴李氏坐在炕沿上,失明的眼睛不停地眨,手紧攥炕单。

    乡亲们问柴根柱最多的话是「你咋找回来的」,问柴守田最多的则是「你咋确定他就是你儿子」。

    柴根柱说,他记得家乡的模样。

    这些年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