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兴奋。
像一个顶级的棋手,遇到了一个让他感到棘手的对手。
“有趣。”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真是有趣。”
“我本以为,我放出来的是一条饿了五年的疯狗。”
“没想到,是一头懂得以命搏命的狼王。”
赵无极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城市。
“他不是在单纯地杀戮,他是在拆我的棋盘。”
“刘谦棱是棋盘上的车,负责横冲直撞。”
“现在,这只车废了。”
“他还用金融攻击,困住了我的马,让我动弹不得。”
“好棋。”
赵无极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伤我一车,困我一马,就想赢下这盘棋?”
“叶天龙啊叶天龙,你还是太小看我了。”
赵无极转过身,看着管家。
“传我的话。”
“给京都电视台的方世民。”
“告诉他,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滚动播出一条新闻。”
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了。
“先生请吩咐。”
“就说,悍匪叶天龙勾结境外恐怖势力,在京都制造连环袭击,刺杀公职人员,意图颠覆国家。”
赵无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冰封地狱的寒意。
“把他,还有那八个女人定义为全民公敌。”
“我要京都的每一个市民都成为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我要他们,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舆论这把刀,五年前能杀他们叶家一次。”
“今天,就能再杀他们一次!”
……
地下防空洞。
秦诗玥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京都电视台的直播画面。
面容严肃的女主播,正用一种义愤填膺的语调,播报着刚刚由官方发布的最高通缉令。
叶天龙和八位嫂子那五年前的照片被放大,打上了鲜红的“危险”标签。
下面滚动着一行刺目的黑体字:
【举报者,奖金一亿!协擒者,奖金五亿!击杀者,奖金十亿!】
“畜生!”
谢流烟看着电视上那些颠倒黑白,极尽污蔑之词的报道,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他们又用这招!又用这招!”
五年前就是这样。
一夜之间,功勋赫赫的叶家就成了通敌叛国的贼子,满城的唾骂和污水将他们彻底淹没。
如今,历史重演。
“这不是新闻。”
叶天龙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一直盯着屏幕,眼神冰冷。
“这是战书。”
“赵无极在告诉我们,他要换一种玩法了。”
秦诗玥的脸色无比凝重。
“他这是要彻底封死我们所有的路。”
“这道通缉令一出,我们就不再是单纯的逃犯,而是国家的敌人。”
“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敢收留我们,帮助我们。”
“任何一个看到我们的人,都会为了那十亿奖金变成最疯狂的鬣狗。”
防空洞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种无形的名为“绝望”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既然他递了战书……”
叶天龙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本黑色的账本上。
“那我们就接了。”
他的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
方世民,新任京都电视台台长。
在陈东这位坚定拥护赵无极的台长自杀以后,方世民成为了新任台长,只是没想到这居然又是赵无极的另一条恶犬。
“五年前,就是陈东和李承业用他们手里的笔和镜头,给我们叶家编织了第一张罪名。”
“五年后,赵无极又用出同样的计谋,让他另一条狗对我们发起了舆论攻势。”
谢流烟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她永远不会忘记,五年前就是电视台的一篇报道,让叶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三嫂。”
叶天龙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方世民今晚所有行程安排,精确到秒。”
“我要京都电视台今晚黄金档新闻直播的所有流程,精确到每一个字。”
秦诗玥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龙,你、你想干什么?”
“他用电视来审判我们。”
叶天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近乎癫狂的弧度。
“那我们就用他的电视来审判他。”
“今晚,我要方世民对着全京都的观众,直播他自己的死刑。”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