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哪怕官职不足,同年或是同乡,都可名正言顺地来当这媒人。」
这倒是未曾留意过————和爹爹同年的仍在京中官场,应当品衔都不会太低。
「至於爹爹这赌约————
林黛玉看得有些哭笑不得。
爹爹有些自信过头了,显然是被李宸设了局,诓骗了过去。
按照二人这般努力的法子,一个月寻得媒人并非全无可能。
尤其爹爹更自斩一刀,还给制定了方向。
不过,婚事操办得热闹些是好事————配合他演一场也无妨。」
头一次和李宸联合起来坑害爹爹,林黛玉心头还有些泛羞,着实过意不去。
端起茶盏,斟了几盏入肚,心绪才稍稍平稳了些。
再看下去,林黛玉渐渐瞪眼。
他居然出府了?还又去了荣国府看了戏?」
岂有此理,爹爹怎得如此偏爱於他?这时候让他去荣国府同姊妹们玩乐,真是狼入羊群。」
书信间,对於荣国府与姊妹们玩乐的过程,李宸是一带而过。
可这就让林黛玉更加疑心了,越想越不是滋味。
捱下口气,再往後看。
林黛玉才知晓,李宸去到荣国府上是何缘由。
原来贾母对於她与贾宝玉成亲之事,仍旧不死心。
而李宸此行去到荣国府,嘴上说的都是林府要与镇远侯府联姻,让老太太哑口无言。
更是气的她最後连戏都没看。
林黛玉不忍嗤笑一声,点了点头,念道:「终究是做了些正事,这等厚着脸皮说的话,也只有他说的出口。」
可李宸终究是顶着自己的身子说出去的,看在姊妹们眼里,难免只会记在她身上,林黛玉念及此也不觉脸红。
也罢,他若不这样说,我才是要真恼了。至於姊妹们————不戏弄到我面前,佯装不知就好了。」
将所有文字看罢,林黛玉抬手要将薄册收回匣中。
就在此时,轻轻一抖,里面又掉出一页来。
林黛玉眨了眨眼,好奇展开,却见其中写得竟然尽是公事。
对辽东如今战局分析,缺饷的应对之法,商税田税的改革利弊,乃至重视工匠技艺、
农桑水利等等事宜无一不足。
头头是道,条理分明,林黛玉看得叹为观止。
其中对於开海通商一事更是见解独到,是她从未想过的。
海外诸国难道不都是地贫物乏,难以自给,才来到中原贸易?为何他却说海外应仍有富足之国,甚至不弱於大靖?
「他如何得知这些?」
林黛玉眨了眨眼,不解念着,「宝琴妹妹曾经随父兄出过海,应该见多识广,对这些更为了解,待得了空闲问问她吧。」
林黛玉捧着这似奏疏一般的文书通读数遍,心中若有所思。
难道,富国强兵,救万民於水火,才是他要做的事?这————这人还真有些抱负,不愧是能做我夫君的。」
「呸。」
林黛玉捧着脸,害羞得连连摇头。
「我想什麽呢?真的是,越发不稳重了。」
深吐了口气,林黛玉的视线重新落在纸上。
我如今也不是只知闺阁风趣的弱女子了,既然你有拯救苍生的抱负,那我自要伴你走下去。
念着,林黛玉提笔蘸墨。
将对其中条条框框自己的所感所想,从旁一一写了下来。
或求问,或质疑,或感慨良多,是属於这个时代的人,对於未来的思考。
弥补着李宸跨越时代的思想眼界,与当今现实的鸿沟。
「不错,当真不错。」
翰林院玉堂,高少詹捧着李宸送上来的陈表,赞声连连。
「字字珠玑,篇篇锦绣,真是好文章。李修撰,不愧为连中六元的旷世奇才,老夫自愧不如。」
李宸连连拱手,「大人谬赞了。」
高少詹摇了摇头,「老夫乃是肺腑之言,不过以李修撰之才,留在此处编书,实在可惜。」
话说一半,高少詹转头,扬声询问道:「梅侍讲,你要不要一同看看?」
值房东南角落案前坐着的梅翰林,听得此言,不由停了笔缓缓抬头。
纵使他沉浸官场多年,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可此刻脸上依然忍不住划过些许不满。
此番调离翰林院的,不少是他一手栽培的门生故旧、心腹属下,可没想到泰安帝大手一挥,竟一杆子剪了个乾净。
唯独他却仍在翰林院中,未有安排,着实是圣心难测,不知是不是奔着他而来。
心烦意乱之时,却还要听面前这二人一唱一和,更让梅翰林心中不快。
「此事非我所辖,就不必与老夫过目了。」
高少詹摆了摆手,「罢了,不过与你同看篇文章而已。」
转头再向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