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人选,便请出他们两位的座师,致什归乡的吴尚书来保媒。」
「这位前辈非但在官场上德高望重,更是桃李满天下,是为当世鸿儒,以宸儿的才学,和他们二位的引荐,十有八九是能成事的。」
林黛玉闻言,心头又是一软。
镇远侯府本就没什麽文脉积蓄,更是受勋贵一脉排挤,羸弱了许久。
只是近几年才有了声名鹊起的迹象,在李宸之前,家族中更是从未有一人参加过科举。
父亲提出如此难的问题,阖府上下还都团结一心地为她考量,可想而知是将此事看得分量有多重了。
林黛玉忙拜道:「多谢爹爹为孩儿操心,只是此事孩儿眼下已有了眉目。」
「想来,这应当是恩师的考验,若能凭自身通过,定是更好。爹爹的提议,便当做备选吧。」
沈辙开口询问,「小公子想到了什麽良策?」
林黛玉点点头,「我已争得了经筵之上展书官的位子,就在四日之後,四月廿二。
「展书官?」
沈辙和邢秉诚一同惊得瞪大了眼。
李崇却是听得直挠头,「什麽是展书官?」
沈辙吐了口气,「展书官便是经筵大会上辅佐经筵官翻书,压尺之人,事不繁琐,可机会难得。」
「在这等盛会有了一席之地,往後在翰林院擢升更是快上加快,十分难得了。」
李崇疑惑,「可这与婚事有什麽干系?」
邢秉诚又出口解释道:「侯爷有所不知,经筵之後会有鸿胪寺所设宴席,参与经筵的一干肱骨大臣,都会参与,而小公子身为经筵官的一员自也会在其中,届时有着许多与大臣相谈的机会。」
「若真能得一两位看重,此等保媒的小事,自是板上钉钉了。」
李崇眼前一亮,「原是如此,宸儿当真有着本事!」
再转头看向李翊,「翊儿,你看看你弟弟。这麽难的事,自己都能想到应对法子,你倒好,姑娘一个个排着队给你挑,你却都不挑。」
李翊哭丧着脸,小声嘀咕道:「怎又扯到我身上了?」
林黛玉见他难堪,毕竟是李宸的大哥,还是帮着岔开话题,询问两位先生道:「许久不见二位了,近来学生着实忙碌,未有拜谒,还望两位先生勿怪。」
「不知两位先生在忙些什麽事?」
邢秉诚一笑道:「状元郎自是忙碌,何来怪罪,至於忙着的事,景行兄,你先说吧。」
沈辙微微颔首,亦是嘴角噙笑,「说来还是托了小公子的福,此番春闱我应中进士,殿试排末流,如今正准备着朝考。」
「不过,朝考多是精选文学兼优、年力强壮的新科进士,如小老儿这般年纪,怕是希望渺茫。」
捋着胡须又道:「考中进士已是全了科举一路的愿,如今是别无他求了。」
林黛玉惊喜道:「沈先生也考中了,当真大喜,发榜时我竟没能留意。」
沈辙自嘲道:「小公子考中的是状元,自难留意到末尾了,人之常情。」
林黛玉连连摇头,「话虽如此,然我从先生修学,忽略此等大事实是不该。」
眼前一亮,又道:「如今正值陛下选材用人之际,若真有学问,未必不会破格录取先生,仍能搏这一线生机。能入翰林院,纵使如先生这般年岁,也大有可为。」
心里又念,当是修缮大殿,将朝考也延期了,我竟将此事都忘在脑後!
说来,行社中今科进士考了二十一人,不算我,那二十人当是都要参加朝考。该抽出时间去行社一遭,瞧一瞧他们的文章。
若是都能得庶吉士的资格来翰林院修习,那岂不是要多出了二十个自己人?翰林院里再不是举目皆敌了!」
今日林黛玉已有察觉,似是迫於梅翰林的压力,不少同僚都似在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
既然无法融入,林黛玉便打算用实力令人折服,而如今却有了另外一条路,可供她双管齐下。
毕竟庶吉士在翰林院进修三年之後,馆选优等就可留院任编修、检讨,二等都可任六部主事!
打定主意,林黛玉便要从沈辙身上先行安排,忙转头吩咐道:「差人,让平儿将我收起来的那箱书卷送来,赠与先生修习课业!」
沈辙老脸一红,道:「那小老儿就却之不恭了————」
林黛玉洒脱摆手,「不妨事,不知邢先生近况如何?」
邢秉诚叹道:「小公子知我去年入金台书院所办幕学馆修习,所选水利、农学两门,均已结业。」
「如今只是苦於未有门路,不能验证所学。」
林黛玉赞赏道:「水利,农学,皆是利民之学,先生如今仍一腔抱负为天下苍生,学生自愧不如。」
邢秉诚抬手扶住要行礼的林黛玉,道:「折煞了小老儿我了。今日上门我也有私心,求问侯爷有什麽门路,并非想要谋个一官半职,只想所学之术,有施展之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