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有宝玉连连闯祸,各家送礼,府上没半点喜事,礼都不见有回的,这日子倒要人怎麽过?」
「我的命怎的这般苦?」
脑海中回想起在镇远侯府撞见平儿时,她那娇俏模样。
满脸滋润,双靥气色宛若仙桃质润欲滴,一看就是小日子过得舒服极了。
越想到此事,王熙凤越是着恼。
抬手一拍引枕,怒骂道:「这群没良心的小蹄子,真是气死我了,一个两个的怎这般好命,老天爷竟如此不公!」
「我又没做过什麽损阴德的事,凭什麽如此对我?」
府里的这堆烂事,谁愿意管?竟都不如镇远侯府的一个丫鬟过得舒坦,真是可悲!
4
翌日,休沐一日,李宸却也不曾清闲。
早早便梳洗更衣,穿戴整齐,候着兄长陪他一道出门。
今日是约好去林府说亲的日子,李宸可不敢怠慢。
昨夜他便用了洒金红笺亲手写下了拜帖和礼单。
礼单上所列的大雁、瓜果、美酒、糕点、茶叶,皆是成双成对,意喻着好事成双。
所书的这些登门礼,如今也悉数摆在廊下。
笼中的大雁挣扎个不停,李宸蹲下凑近,将它脚上的红绳绑得更紧了些,方才松了口气。
「宸儿,让你等久了。」
兄长李翊快步走来,歉意道:「昨日你回房歇息,我与爹爹又与王大人吃了好一会儿酒,今日醒了也觉得头昏脑涨。」
「着实不该耽误你的大事,是兄长的过错。」
李宸摆了摆手,「无妨,兄长拢共也没晚上一刻钟,不打紧。」
李翊盯着面前大大小小的包裹、木箱,又问道:「这开门礼可都准备好了?再瞧一遍吧,若是哪块少了根红绳,可不好看。」
李宸点了点头,「行,那就再查一遍。」
兄弟二人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才亲自搬上车轿,赶着马车出门。
二人一同驱车,李翊持着缰绳满面欢喜,道:「还是我弟有本事,竟比兄长还早到这一步。不错不错,往後府中的大小事可多由你看照顾了。」
李宸闻言一怔,「兄长,你这是何意?不是,要往步军衙门任职,不也始终待在府里?怎得,还有去往边关的心思?」
李翊嘿嘿一笑,「兄长不瞒你,京城里的日子太过安稳,我早晚是待不住的。建功立业,光耀门楣,不能全压在你一人身上。」
「更何况咱镇远侯府的威名,为兄盼它在战场上重振,爵位也得自己挣来才踏实。」
「不说有一日,进为国公府,再度封侯也算了却了父亲的心愿。」
「再说,我常常待在府中,不娶妻不纳妾,爹娘看了我早晚心烦。」
又是一笑,李翊拍了拍李宸的肩头,道:「不说这个,且问问你林大人可是个好相与的?别一会登门造访,我说了缘由,却惹得林大人不肯。」
李宸自信摆手,「放心,定不会出差错。师父待我如同亲子侄,怎会到这个时候还为难我?」
心里则念,自己如今去了林府不说能讲一句,「老登,我车轿在外安否」,也是无一人会反对我与林黛玉的婚事了。
李翊连连点头,舒出口气道:「那就好,兄长这就放心了。」
没一阵功夫,二人便就抵达了林府门外。
得了消息的林府管家黄伯,早已在此处等候多时。
笑脸相迎,黄伯热情招呼道:「李公子,快快里面请。老爷如今不在堂上,出门会了旧友,晌午之前定会归来,还请你等候片刻。」
转眼再看李翊,又恭敬道:「这位便是镇远侯府的大公子了吧,果然也是一表人才,请随李公子往偏厅稍坐,用些茶水。」
李宸仿佛回到了自家後院一般,轻车熟路,抬手请着李翊道:「兄长,随我来吧。」
转头又与黄伯吩咐,道:「黄老,这些是我带来的登门礼,还需要劳烦你寻几个手脚麻利的,帮忙抬到堂上去,赏银不在话下。」
「小事小事,包在老奴身上。」
李宸点了点头,转眼又问:「对了,师妹如今在何处?我想先去见见她。」
黄伯脸上一滞,轻咳了声道:「这个————公子进门问一问苏姨娘吧。」
「好。」
李宸又与兄长李翊道:「大哥,你在堂前等我,我去去就回。」
「嗯,早些回来,这时候可容不得你节外生枝。」
李翊随口嘱咐着。
李宸连连颔首,「我晓得利害。」
踏进二门,转过幽影墙壁,再穿过道道回廊,李宸无需引路便寻进了正院。
唤了院门前的小丫鬟与房里通传一声,不多时,丫鬟便回禀道:「李公子,姨娘说,让您直接去书房那头见姑娘吧。」
「哦?师妹她在书房作甚?」
小丫鬟摇了摇头,「没,姑娘她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