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抬脚站起身,却一不小心踢到了瓶子上。
琉璃瓶就这般水灵灵地滚到了林如海脚边。
林黛玉双眼瞪大,忙上前行礼,「女儿给父亲问安。」
林如海俯身将瓶子捡起。
端在手中,仔细打量。
林黛玉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都停滞了,紧张到甚至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这是什麽?」
林如海冷冷问着。
林黛玉忙道:「这是先前师兄为我备的生辰贺礼。」
林如海皱眉,「和你爹爹也学会说谎了,你生辰时,他尚在贡院之中考取会元,怎能分心与你准备这些?」
林黛玉嘴唇翕动,终究还是垂下头来。
林如海气道:「这便是你给李宸准备的贺礼?我倒要看看有何出彩之处,让雪雁那丫头都觉得你能冠绝众人。」
拔开瓶塞,林如海将星星倒在手上,细细观察。
林黛玉脸色一红,忙上前求饶,「爹爹,是我错了,可否将这还我?」
林如海捏了几颗,随後眼神一凛,如数装了回去,将瓶子封了口,丢还给了林黛玉。
再开口,语气冷得如数九寒冬一般,「以後每日晌午都来此处反思,不必留宿,未徵得我的允许不可中断,你听清楚了?」
林黛玉见父亲不再深究,便松了口气,答应的也是乾脆。
「女儿明白。」
林如海随後冷哼了声,转身而去。
只是刚迈过了门槛,又顿住脚,转身叮嘱道:「往後多看些正经诗书,少看那些闲书杂书!」
林黛玉脸上一烫,赶忙往前追赶两步,「爹爹,你说什麽呢!」
林如海不忍直视,叹了一声,扬长而去。
林黛玉脸上愈发羞涩,身子无力的依靠在门上,心中暗暗嗔道:『都怪这李宸,害惨了我,今日不来寻我,我定要与他恼了的。』
……
镇远侯府,
正堂上,李崇迎客落座,遣人献茶,笑语寒暄道:「高主事大驾光临,寒舍不胜荣幸,不知今日可是在下有了差遣?」
「之前我领兵出京,本想要立下一番战功,可不想仅仅数月之久就班师了。不知再回京营,该给我个什麽差遣?」
吏部高主事作揖道:「今日惭愧,并非是来寻侯爷的,而是有官凭顺路带给府中二位公子。」
李崇老脸一红,尴尬拱手道:「明白明白,我已遣人将他们唤来堂上了,主事稍等片刻,是府里怠慢了。」
高主事却是含笑摇头,「侯爷不必如此客气,本官此番前来府中,也是想见一见府中的两位麒麟儿。」
「旁人府中只出其一已是难得,却不想侯爷府中却是一门双绝,文武兼备,实在难得。」
「往後,侯爷的日子只怕是越过越滋润了。」
李崇哈哈一笑,「承蒙高主事吉言了,只是小子们还年少,还需历练,不敢当得如此赞美。」
「吾等并非年迈,还想再立一番功绩,若是部堂有了差遣,还望主事仔细帮我留意着。」
高主事连连点头,「自然自然。」
适时,
李宸、李翊两名亲兄弟一同登入堂前来。
李崇忙介绍道:「此为吏部的高主事,特意与你二人传达官凭。」
「原本这等小事,不过是文吏走一遭的,何须劳动主事。」
两人赶忙上前行礼。
「见过高主事。」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高主事抬手虚扶,再观两兄弟的相貌神态,又不觉拈须赞叹,「真是英雄出少年,後生可畏啊。」
「您府里这两位公子,都非池中物,前途不可限量。」
转头又看向李崇问道:「侯爷,本官家中有一女,年方二八,尚未婚配。」
「学得琴棋书画,颇通文墨,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李崇连连道:「如此甚好,平添一件喜事,有何不可?」
高主事也道:「那就多谢侯爷成全了,明日,本官便带小女来与二公子成礼。」
「嗯?」
在场父子三人皆是一愣。
高主事也是拈须的手一顿,疑惑道:「侯爷,这是何意?」
李崇抽了抽嘴角。
还是李宸上前一步道:「多谢主事抬爱,只是学生已与恩师林大人之女有过婚约,不便再娶。」
「可是户部侍郎林大人?」
李宸点点头,「正是。」
高主事面色一滞,再转向李翊,转出微笑道:「既如此,那也无妨。大公子同样一表人才,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李翊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李崇开口道:「也可也可,改日我携犬子登门拜访。」
高主事笑道:「好说好说,先将正事了结了,二位的官凭在此。」
从身後取出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