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你们回去了,有事再问大嫂嫂。」
姑娘们尽皆点头应下。
史湘云却又抬眼问道:「凤姐姐,府里怎麽这般冷清?贾宝玉呢,姊妹们都回来了,怎不见那个家伙?」
「这……」
王熙凤欲言又止,犹豫了下,才道:「他如今有事,不在府里,你们也莫要瞎打听了。」
「过好你们高兴的日子,比什麽都强。」
见姑娘们眼中都闪着好奇,王熙凤问道:「今个,你们吃得怎麽样?席间可有什麽趣事与我说说?」
闻言,众女面色倏忽变得不自然起来。
史湘云打着哈欠,一把挽住迎春的手臂,道:「凤姐姐你忙着,我先回去歇了。」
探春也是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不劳二嫂嫂费心了。」
一群人乌泱泱地走了,只留下王熙凤和丰儿几个贴身丫鬟、婆子留在原地,气氛瞬间冷清了不少。
丰儿为王熙凤披上外裳,关怀道:「奶奶,姑娘们都接回来了,我们也回去吧?」
王熙凤却是望着她们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沉吟半晌,又不忍喃喃自语道:「人是接回来了,可心早不在这喽。」
吊梢眉一蹙,王熙凤又不禁暗暗腹诽,『李宸这人当真记仇,荣国府得罪了他几次,他表面不伺机报复,暗地里却把心思都用在了这些好欺的姑娘身上。』
『往後真是都笼络在了房里,岂不是撅了西府的根?老祖宗若是知道实情,定是要气出个好歹来。』
『让贾宝玉下大牢的源头……姑娘们今日却陪着饮酒作乐。』
王熙凤嘴角一撇,只觉此事荒唐太过。
而且荣国府外强中乾的态势,似无转圜之地,王熙凤便越发为夹在贾母和王夫人之间的日子,感到焦头烂额。
『我如今过得都不如平儿了。』
思绪一转,王熙凤又是一阵後怕,『对了,我先前也曾得罪过李宸,他不会也打算伺机报复我吧?』
『若不然,明日派人去传个讯,二叔哪日登门拜访,我也悄悄陪着一同去吧……』
打定主意,王熙凤一转头,吩咐道:「其余人都下去吧,丰儿来我房里。」
丰儿连连点头,「是。」
……
荣国府,王夫人院的三间後罩房中。
最西侧里,惜春沐浴梳洗,方才抹完发露,用棉巾缠上发丝保养,便听得隔壁有人叩门。
入画丢了手上的活计,上前迎着,见得来人之後,当面行了一礼。
「三姑娘,这麽晚了,您来是寻姑娘有什麽事?」
探春早换了一身中衣,一根丝带低低束着头发,手中抱着软枕,睡眼惺忪地走来惜春面前。
「四妹妹,今夜我一个人实在睡不下,能不能在你这儿躺躺?」
惜春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微微颔首,起身撩起床帏道:「姐姐来吧,可是有什麽心事?」
探春褪掉绣鞋,轻手轻脚地踩了进去,躺进了床榻最里头。
待惜春也上了床榻,探春便侧过身子,轻声问道:「四妹妹,你可听说了,宝二哥他是怎麽了?」
惜春抚着棉巾,靠在床头,眨了眨眼道:「没呀,二嫂嫂不是说让我们少打听吗?」
探春吐了口气,「我听侍书说,宝二哥似是让人抓去下了大牢,而且还是王家二爷派人来拿的,连老祖宗都没拦住。」
惜春唬了一跳,「竟是这样?到底为何要拿他?」
探春摇了摇头,「宝二哥这些天,只有传胪那日出门过,回来就挨了打,怕是和这件事脱不开。」
惜春不解,「不是宝二哥挨了打,为什麽还要抓他下牢?怎不抓打他那人?」
探春想了想道:「我猜应是与李公子有关吧,想来也不会有人会当街无缘无故的打人。宝二哥怕不是做了什麽不该做的,或是没管住嘴,才酿成今日苦果。」
「若不然,王家二爷何至於大义灭亲?和老祖宗都撕开面皮了。」
惜春微微颔首,「若是三姐姐说的这样,那倒也没冤枉了宝二哥。只是方才我们用宴,李公子都不曾提及此事。如此对比下来,宝二哥实在心胸狭窄得太过。」
探春平躺过来,叹了口气。
「哎,谁说不是呢?宝二哥的心思,无非是觉得我们姊妹如今不围着他了。」
「可他也不想想,他这些日子来都做了什麽事。若真是以为李公子抢了他的风头,才因着我们去与李公子找麻烦,也不想想这倒让我们如何自处?」
「他时时只想着自己的事,全没顾及我们这些姊妹们心中是怎想的。」
惜春也点了点头。
「宝二哥娇纵惯了,任性妄为,实在不可理喻。」
探春抬头问道:「你也如我这般想?」
「自是如此,李公子待人宽厚,温和有礼,实在难得。且林姐姐对我又极好,送的那些珍贵颜料,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