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通则久。此番地气郁结之久,今一朝陷落,正是「剥极而复」的道理。」
「陛下此番,定能革故鼎新,开创新局,道路畅通无阻,国运昌隆,长久不衰。」
戴权越听越是心喜,连连点头,问道:「那依监正之见,可还有什麽要嘱咐的?」
郑玄颔首道:「有,此番让工部回填,重新修缮,还需另起炉灶,烧制新砖,使新纹别於旧纹。」
「此乃「新象既显,笼罩旧章」之意,上合天道,陛下心之所念,定然顺遂。」
戴权听到此处,笑得已是合不拢嘴,「好!咱家这就去回禀陛下!」
「来人,速速搀扶监正下去歇息!」
戴权一拱手,「咱家先行一步,监正保重。」
郑玄赶忙回礼,「公公自忙,公公自忙,不必挂念。」
戴权匆匆赶回乾清宫,来到御案之下,跪奏方才郑玄所言之事。
泰安帝微微抬头,问道:「当真如此?郑监正可与你问些什麽了?」
戴权思忖道:「只问了工部之事,余下并无他言。」
泰安帝皱眉思忖一番,颔首道:「好,不错,朕知道了,殿内修缮就按照他说的去办。另让人去往他那送赏,以示嘉奖,彩币三表里,银一千两。」
「遵旨。」
三月廿二,镇远侯府,林黛玉靠在床榻上,翘着腿,悠闲地吃着茶点,左右香菱、平儿在旁,揉肩按头,好不惬意。
殿试考完,林黛玉彻底闲赋下来,在房中也不知该做些什麽。
除了打打拳,习习武,再无事可做,这等躺平的日子,着实令她不习惯。
吃了口香菱喂来的葡萄,林黛玉心中念着,原说只需再等两日的,这怎麽六日过去了,还没有消息?
朝廷该不会因为边关战事,要缩减开销,连传胪大典都不办了吧?
林黛玉还是十分期待站在那等隆重场合的。
毕竟这一路来,她付出无数心血,有朝一日可以等来回报,这怎能让她不期待?
而且游街跨马,那是何等风光,普天之下所有文人皆是梦寐以求。
如今林黛玉也是彻头彻尾的文人了,说没想过那般景象,是不可能的。
可李宸真能如他所说考中状元吗?
考中固然好,更何况还是我替他去风光。到时候游街跨马,看到了那些真想榜下捉婿的,我就通通挡回去!」
有我在,还能让他占去那麽多便宜吗?
香菱见得自家少爷脸上又勾起笑容,便不禁在旁轻声问道:「少爷,您这几日笑得越发多了,心里究竟想什麽呢?」
林黛玉赶忙板起脸来,轻咳一声道:「有吗?我面上没绷住吗?」
香菱连连点头。
「少爷这几日总在笑,一双杏眼都要笑成了桃花眼,不过,少爷笑的还是好看,任谁见了都以为是翩翩君子。」
林黛玉被这麽一夸,不禁有些羞涩。
可一想,这是李宸的身子,心里又不觉念叨:从前还未觉得他的相貌有何出众之处,可後来,我换到他的身体里,总在保养,身上偶尔擦些香膏,久而久之确比先前耐看了不少。」
二来,他年岁渐长,身量也愈发挺拔,这一身武人的骨架穿上襦袍,比那些文弱书生更多了三分英气。」
上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腹,隔着衣料都摸得出结实有力,林黛玉赶忙又放下手。
呸呸呸,我在胡思乱想些什麽呢?还能被他的相貌迷惑了不成,我对着镜子照都照厌了。」
尤其是他顶着这一张脸来讨嫌,更更招人厌烦。
嘴角轻挑了一下,又不禁笑了起来。
平儿在旁道:「我若是少爷,我恐怕笑得比少爷还大声。」
「如今殿试就将放榜,少爷都说了,他定会连中六元。如此步入官场,再迎娶林姑娘,岂不是双喜临门?」
「咱们这房里,也是该添个女主人了。」
林黛玉正喝着茶水,听闻此言,呛了一口,连连咳嗽。
香菱忙递上手帕,捋顺着腰背,关切问道:「少爷,您怎麽了?」
平儿也换了脸色,担忧道:「少爷,可是我说了什麽不中听的?若是如此,奴婢甘愿领罚。」
林黛玉摇了摇头,讪讪一笑,「无碍,不是你的过错。」
「只是突然说起,要这房里多个女主人,倒让我吓了一跳。」
「只是你们真这样想?若是等林姑娘来了,你们怎还有机会在床边陪侍?」
听得此言,两个丫鬟都被唬得不轻。
平儿连忙跪倒在床上,「少爷,您在说什麽话?奴婢怎敢在奶奶面前争宠?说到底,奴婢只是个下人,还是少爷从荣国府争来的,便是安排在庄子上做事,又怎敢有怨言?」
「如今能在房里力所能及地做些帮衬少爷的事,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林黛玉听得顺心,只是「奶奶」二字的称呼,还是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