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是在看我打算盘,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
薛宝琴顿时觉得难为情,垂下头来,躲进李宸怀里。
李宸亲自为她戴上,又道:「好了好了,梅家的事本就让你受了委屈,在我们姊妹房里,自然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薛宝琴靠在李宸怀里,用脸蹭着李宸的肩,撒娇道:「林姐姐最好了,全听姐姐的。」
薛宝钗无奈扶额,心中念道:『这丫头,当真是越闹腾,越有人哄。』
『罢了,不与她计较这些。她不过是一厢情愿地对李公子,即便林妹妹同意了又何妨?』『可知,我是经历了多少是非,袒露了几次心声,几年相处下来,才与李公子堪堪走到这步?』
『前番时候我连他冷暖都看不出,如今的爱慕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这小丫头的道行还浅着呢,且让她先乐一乐,不足为虑。』
……
镇远侯府,
府内刚送走了报喜的队伍,阖府上下正一片欢庆。
林黛玉下了马,快步来到正堂。
适时,邹氏在上方高坐,面上笑得乐不可支。
一见他回来,赶忙招手道:「宸儿回来了,快坐快坐,让娘亲好生瞧瞧。」
又转头吩咐春桃,「快给宸儿上茶,再把他素日里爱吃的几样果子也端来。」
再上下打量了遍,邹氏道:「好孩子,当真争气,竟是考了个头名回来。」
「若是让你爹爹知道了,定要将他吓得不轻,先前还要赶你去通州大营入行伍,岂不是白白屈了这一身才华?」
「若不是我几次三番的阻拦,他就险些铸下大错了!如何对得起李家的列祖列宗?」林黛玉心中苦笑,『若不是自己换身前来,或许侯爷还当真没错。』
但面上还是与邹氏讨好道:「娘亲说的正是,孩儿有今日,全靠娘亲当日作为。」
邹氏却也摇了摇头,「也不全是,还得是宸儿你自己刻苦,也仰仗你後来几任先生,皆是品德高洁之士,教你时不遗余力。」
话锋一转,又问,「不说这个了,这几日在林府住得如何?殿试可做足准备了?」
林黛玉先行返回府中,本就是为全礼数,而後尽快返回林府,与李宸预警梅问鹤之事。
听邹氏先行提及,倒是省了林黛玉自己将话头扭转过去,便顺着应道:「回娘亲,孩儿在林府跟师父精研几日,如今正是紧要关头。」
「殿试就在眼前,孩儿不敢有半分懈怠,想这就赶回去,再多用用功。不能久留府中晨昏定省,还望娘亲谅解。」
邹氏手一挥,爽快道:「这又何妨?万事以你为准,你要如何都使得。」
「春桃,一会他离去时,备一些贺礼让他捎去林府,也让两府一同喜庆喜庆。」
春桃应声下去。
林黛玉心里不觉暗忖,『娘亲当真开明。』
『李宸何等运气,竟有如此好的娘亲,全心全意地为他着想,如何信任都不为过。』『若我的娘亲当真在世,也会如此待我吧?』
心头渐渐有些动容,林黛玉赶忙揉了揉眼角。
邹氏安慰道:「好了,我们娘俩还何须这般扭捏?难道你还离不开娘亲了?快去吧,娘亲只在府里等你的好消息。」
林黛玉起身再拜,「娘亲放心,孩儿定不负您的期许。」
邹氏点点头,送着林黛玉往外走,直到门槛前落下脚,遥遥看着林黛玉外出的背影。
春桃来到身旁,禀明道:「夫人,给少爷备的贺礼,都已经装点好了。」
邹氏喜不自胜,偏头问道:「做的不错,给各家递的请帖可下了?」
春桃应声道:「也都下了,那些夫人们说今夜就来。」
邹氏高兴地蹦了两步,「好,好,宸儿也去林府了,恰好我在府里,跟她们开个茶会。」
「此番还是头一遭,若不是宸儿考了会元,我如何请得动她们?今日定要扬眉吐气,吹嘘一番。」
春桃抽了抽嘴角,「夫人,还有殿试呢。」
邹氏眯了眼,皱眉道:「这几日我心里实在憋闷,当家的送来家书,报了平安。宸儿又考取了会元,喜事连连,还不值得庆贺一番?」「今日乐今日,明日愁来明日愁。」
一摆裙袖,邹氏转身道:「好了,就这样下去安排罢。儿子为我争来的脸面,我自然要好生用用。」
……
林黛玉驱马来到林府,立即有门子上前相迎。
「恭喜李公子,贺喜李公子,此番会元及第,前程似锦!」
林黛玉熟练地从怀中取出碎银,赏给了他们二位,随即道:「车上是我娘亲给府上备下的贺礼,直接送入府中府库就好,两府同喜,不必客气。」
门子上前取过缰绳,林黛玉也随之翻身下马。
管家黄伯问询迎了出来,见得如此阵仗,也赶忙上前搀扶。
「李公子,这又如何使得?劳师动众的,多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