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裂脚印。
定睛再看,屍先生身侧已见一道狂暴身影握拳如捣锤,横跨十数米之远。
拳锋直去,以迎这惊天动地的莽牛劲。
屍先生身如陀螺,七股内气绕身而转,加持之下,血肉之躯竟无视李大手里的大枪,就连风雨沾身都被劲势裹挟,凝而不坠,盘旋如龙。
李大口中气息吞吐如吼,枪尖如满天寒星,掀挑扎刺,精钢枪身都在狂暴劲力的碰撞下不住变形曲弯,如一条兴风作浪的妖龙,将周遭风雨搅散一空。
练幽明则是硬抗对方身上的反冲之劲,隔空打劲连连施展,拳锋还未落下,风雨大幕中已见一道道拳影横空。
通通通……
闷响如声声擂鼓。
拳劲落实,练幽明与屍先生俱皆气血翻腾,齿间血水外溢。
而屍先生则是以一指禅出招,指影如剑,千锤百链,好似金铁一般,直直戳在练幽明心口。练幽明脸色沉凝,眼中狠色更浓,曲臂推拳,恰恰趁其擡手出招之际,在其腋下扎了一拳。二人你来我往,眨眼已互换数招,互攻彼此要害。
李大窥得时机,手中枪影拢为一束,枪尖下沉,已扎向屍先生的裆下。
屍先生的眼中暗含惊怒,嘴角血线如珠坠断,染红了自己的胸膛,但看着那翻转的枪尖,他已在开始後撤。
只这一撤,便让李大瞧出几分端倪。
「你心脉受损,此时倾力运劲,又能撑到几时?」
生死厮杀,胜负输赢也不光是在战圈之内。
李大到底经验老道,此时趁机开口,意在令敌手分心。
这人本就身负伤势,若短时间不能制敌,等远处那些人腾出手来,任其如何功参造化,也要死在围杀之下。
屍先生面无表情,但嘴角的鲜红愈发明显,面颊上已浮现出一抹潮红,像是喝了两坛子烈酒。「好!可惜我前番与那人斗过一场,不然今天怎麽着也该将你二人尽数毙於拳下。」
都到这时候了,这老鬼竟然还有余力开口。
不过,这番话已暗藏滔天杀意。
还有杀招?
练幽明後脊乍寒,盖因这老东西的一双眼睛骨碌一转,已落在了他的身上。
「哼!」
骤然,屍先生後退之势一住,口中气息急沉,两腮鼓动,同时不退反进,挺身急迎。
一迎之下,李大手中原本扎向对方裆下的大枪转而落於腹部。
枪尖直刺,却难以寸进,仿佛刺中的不是血肉之躯。
练幽明更加不会松懈,双拳照着屍先生的腋下就是一顿快攻。
拳上白气升腾,杀意如烈火。
但闷响急落,全都被对方生招硬架给挡下了。
李大面色凝重,头顶双肩亦是热气腾腾,眼看大枪难破对方的护体内气,口中吐出一声虎吼,身形一侧,双臂扶着枪身搓磨一振,大枪枪身立时弯曲如弧,在二人之间飞转急旋起来。
「嗡!」
枪尖急转,颤鸣震耳,竟是缓缓破开了屍先生的护身内气。
一点殷红血色开始自其腹部渗出。
屍先生面颊一抖,唇齿紧闭,已说不出话来。
只因此人正在提息运气。
便在这紧要关头,眼看李大就要枪下建功,却听屍先生那绵长的内息猝然一住,而後双肩陡震,周身凝滞的雨水顷刻如箭雨般爆散开来。
「哗!」
并且这人还吐出一字真言。
真言入耳,练幽明和李大的气息俱皆一滞,连同手下的劲力也缓了一缓。
刹那间,屍先生双拳齐出,已将二人击的倒飞出去。
但真正的杀机此刻才算降临。
练幽明身在半空,毛骨悚然。
就见屍先生体外游转的七股内气骤然如万流归江、万川归海般汇入丹田小腹。
内气合流,这人的腹部开始鼓胀起来,并且还隐有阵阵珠玉碰撞的脆响传出。
听到这声动静,练幽明脸色一沉,「遭了!剑丸?」
回应他的是一声剑吟般的破空声。
「吟!」
屍先生两腮一缩一鼓,喉结蠕动推送,一缕急影这便分风破雨,直射练幽明右眼。
不,不是剑丸。
那竟是一枚极细极小的玉制小剑。
通体碧青如翡,剑上寒芒大放。
快,太快,先天之烝推剑而出,比那金蟾派掌门快了何止一筹。
倏忽一闪,已杀到面前。
而且杀机牢锁,竟然避不过。
练幽明顷刻毛骨悚然,但在这生死一线之间,他的表情却尤为平静,只待头顶炸起一声雷鸣,他眼仁泛红,身在半空已挥拳而出,砸向那柄小剑。
「轰!」
只听一声炸响,练幽明的右半边身子的衣裳立见当空碎散,拳上鲜血直流。
玉剑碎成两截。
屍先生目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