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徐队长身边,可他的眼睛却一直向着大堂里酒桌边上的一个姑娘儿身上瞄着呢。
那是队长今天晚上特意给他找的姑娘儿,现在听队长说让他回去,他马上颠颠的跑回去抱姑娘儿去了。
徐队长在门口站了一会,看到大门旁边十几步远的地方有个抄手(馄饨)摊子。
他几步来到了抄手摊子旁边说了句:「老板,给我来碗抄手,多放辣子。」说完徐队长就坐到了抄手摊的小桌旁边。
等着煮抄手的时候,徐队长从兜里拿出来了烟盒,抽出来了里面的最後一颗烟点上,把烟盒攥成了一团随手就丢到了地上。
烟盒在地上骨碌了两下,正好停在了抄手摊老板的脚边。
老板煮抄手时的余光看到了那个团成了一团的纸菸盒,可是他什麽都没说。
只是在煮好了抄手之後,在给徐队长端抄手的时候像是没注意似的,用脚尖把那个烟盒给碰到了抄手摊子下面。
「官爷,您的抄手,小心烫。」老板恭敬地把装了满满一碗抄手的大海碗放到了徐队长面前的桌子上。
「嗯」徐队长只是嗯了一声後,就不说话了,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咂摸了一下,又倒了点醋後,就大口地吃了起来。
还没吃几口呢,一个声音从他身边响了起来:「呦,徐队长,你这不和兄弟们在里面喝酒,怎麽跑出来吃抄手来了。」
徐队长转了下头,看到两个中年人相伴着走了过来。
徐队长看到来人後,赶紧站了起来,嘴里还有一口刚入嘴的抄手,他刚想说话就被嘴里的抄手给堵回去了。
他赶紧连吹带呼的嗉罗了两下,勉强把抄手给咽了下去。
看着徐队长被烫的样子,两个人中的一个人说道:「你说你急什麽,再烫个好歹的。
「」
说话的这个人正是电监科的肖处长,而站在他旁边的则是军统第三处(行动处)副处长、代处长程一鸣。
「报告,我在里面喝酒喝急了,看着有抄手摊,就喝碗抄手顺顺酒。」徐队长敬礼说道。
「坐下吧,吃你的抄手。」肖处长对徐队长说完,转头对程一鸣说道:「程处长,咱们也喝碗抄手垫垫底吧,要不一会那帮人过来不知道怎麽灌咱们酒呢。」
程一鸣今年37岁,如此年纪就已经成为了军统局最重要的部门行动处副处长、代处长这样的实权位置,可不是什麽简单的人物。
程一鸣笑着对肖处长说道:「好,咱们也先吃点,要不肚子空空的,喝完了遭罪。」
两个人坐下各叫了一碗抄手後,就边吃边闲聊了起来。
而徐队长赶紧吃了几口,把碗里的抄手吃完之後,去结了帐,向两位上级报告了一声,就赶紧回醉花楼继续喝酒去了。
(程一鸣:1907年生人。
军统行动处一把手,1949年从广州到澳门,1964年在澳门起义回大陆,後任GD省政府参事室主任、全国政协委员。
1986年6月29日病逝,享年79岁,身後事由广东国家安全厅出面办理。
真实身份为我特科高级谍报人员。)
夜深了,抄手摊老板扛着自己的摊子也回家去了。
木板房里,油灯下。
花白头发的抄手摊老板,把徐队长丢下的那个烟盒展开,从里面抽出来了一个纸条,并在油灯上均匀地烤了一会。
纸条遇热之後就出现了几行字「电侦时间缩短至五分钟,三号点作废,蝴蝶已北上回家,祝胜利。」
看完了这些字後,抄手摊老板笑了笑,把这张纸条和烟盒放到了油灯上点燃。
看着手上的纸条和烟纸盒烧成了灰烬後,他又把这些落到地上的灰用脚碾碎,随後合着地上的土一起扫到了墙边的垃圾堆里。
看着窗外难得晴朗的夜空,抄手摊老板笑着低声自语道:「我们的胜利不远了。」
当日下午3点30分,陕北密电室收完了一份长电报,破译後为「日蒋密谋合作对我动手,附计划原文。」
抄手摊主没有人知道他叫什麽,只知道他叫抄手胡,或是叫他老胡。
(抄手胡,重庆临江门、磁器口一带抄手摊摊主。
真实身份是中共南方局,川东地下党交通员、情报站负责人。
据《红岩亲历者口述》
提到,临江门抄手摊老胡:1949年10月底被捕,关押在渣滓洞,11月27日晚被集体枪杀,无人知其名。
谨纪念。)
就在抄手胡遥望星空的时候在南京的一个秘密地下会议室中,烟俊六也见到了刚从重庆乘坐一架军用运输机紧急赶回南京的都甲徕。
「大将军阁下,戴笠代表光头佬已经同意了我们的条件。
但是他们始终不敢把这次协议落实到纸面上,所以我们对他们并不能保持太多的信任。」
都甲徕边说,边把自己记下来的笔记递给了烟俊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