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很不甘心啊!
松田德土颤抖着从自己的上衣兜里,拿出来了那包只剩下了两支烟的烟盒以及半盒火柴。
抽出来一支叼在嘴里,又珍重地把只剩下一支烟的烟盒放回到了兜里。
划着名了火柴,点燃了嘴上的那支烟,深吸了一口。
刺激的烟雾从肺里过了一圈之後又从鼻腔和嘴里喷了出来。
「呵呵,没有援军了,都会死在这里,没有援军了,回不了家了。」
松田得土看着天空低声自语着,这时它突然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炮击来了。」这时的松田得土突然变得极其轻松,因为它知道自己也快要死了。
「真的不该来这里啊,该死的,当初应该听妈妈的话,把自己的腿敲断的啊!」
闭上了眼睛,平静享受着自己第二口烟的松田得土感觉自己好像变得非常轻,轻到自己已经飞上了天空,然後它就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你们营这次很不错,这次进攻的是那个连?」始终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山头上的战士们正对小鬼子阵地发起冲锋的肖团长问道。
同样拿着望远镜的崔营长,这时放下了望远镜,对他身边的肖团长说道:「这次是二连刘老虎带的队。
这家夥莽是莽了点,但他也精的很,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主。」
肖团长听後点了点头,说道:「刘老虎这小子是个有脑子的,跟着炮弹炸点往上冲,可就是不过150米,75山炮毁伤半径接近70米,加上炮弹落点误差,他这是在压着线跑。
不错,对於山上这些小鬼子残敌没必要去拼死贴近,他这样既能获得战斗的胜利,也能锻链出来战士们的勇气,是个可以加大培养的好苗子。
虽然这个距离已经超过训练大纲200米的警戒线,但战场就是战场。
训练大纲里面是以战士们的绝对安全为宗旨的,但是战场上却是要以最小的代价获取胜利为目标。
要是全都按着大纲来,那敌人躲过了炮火重新架起机枪的时候,咱们的战士们正好就会进入到敌人的最佳射程,那时的伤亡可就不是一些误伤所能比较的了。」
战场上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教科书和训练场上能够教得会的。
想要完全靠着教科书去赢得胜利,那是天方夜谭,想要获得最终的胜利,只能在战场上用生命和鲜血去交换、去学习。
当看到胜利的旗帜插到了小鬼子阵地上的时候,有着冷面阎王之称的肖团长,脸上难得的露出来了一丝笑意。
他知道,自己手底下又有一个连成熟长大了,自己这个被那些老兵多的战友,天天笑称为新兵团团长的帽子总算是摘下来了。
这回看那些老家夥在自己面前还有什麽可骄傲的,虽然自己这个团新兵率在八成以上。
可自己还是能把自己的这个团带成一个战无不胜的钢铁团。
陕北纵队指挥部里,陈纵队长和刘政委以及王参谋长,看着桌面上展开的地图正在相互讨论着什麽。
现在地图上六条红色的箭头,已经深入到了燕山山脉四十公里左右。
这条拱卫着华北平原北方的燕山山脉,南北宽度在80—120公里左右,东西长度在420
公里左右。
如今北方纵队深入燕山山脉近40公里,已经几乎占据了近半燕山山脉北麓。
这对於华北的小鬼子来说,就像是一把尖刀在缓慢却极其坚定地刺向了自己的头顶。
这种等待死亡的感觉是极其痛苦的,驻守在北平的冈村宁次虽然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被送上了烤架的蛤蟆。
可是它却只能向着燕山这个血肉磨坊不断的输送着新鲜的血肉。
它在赌那些陕北的八路军,在面对巨大牺牲的情况下不会死命的想着要突破燕山防线。
「前线伤亡怎麽样?」陈纵队长边看着地图,边问道。
王参谋长放下了手中的红蓝铅笔,对陈纵队长说道:「前线伤亡在最开始的时候稍微大了一些,不过现在已经下来了。
在这半个月里,前线部队的伤亡总计不到七百人,其中阵亡牺牲了107人,重伤224
人,其余的都是轻伤。」
陈纵队长听後眉头皱了皱,说道:「从去年8月13日开始的这场燕山之战,打到今年3
月份,已经打了七个月了。
这七个月里,除了在大雪封山的三个月里进行了休整,我们足足练了四个月的兵。
小鬼子在这大半年里,不管是在空中还是在地面,都被我们压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可为什麽在有着空中压制和地面炮火支援的情况下,我们还会有这麽大的伤亡?
半个月牺牲了一百多同志,还有二百多重伤的,前线的那些指挥官在干什麽?
他们有没有脑子,我是让他们在练兵,不是让我们的同志们去送死。
记录下来那些有重大伤亡部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