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地面上那些看到了这场空战的小鬼子守军,这回是真的绝望了。
而真正让这些小鬼子们绝望的事情,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
在哈尔滨西部外围防线战壕中的小鬼子,顶着空中的轰炸扛到了第六天时。
它们看到了从西面步履蹒跚的跑过来了一群人,这些人东一群西一群的。
它们衣衫破碎,走路时一步三摇,好像下一步就会倒下,然後再也起不来似的。
当这些人来到了小鬼子防线前,看到了那些在壕沟中的小鬼子时,这些人群中有的人突然崩溃地大喊大叫,有的则是瘫倒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甚至有几个人拿出来了手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来了一枪,解除了自己的痛苦。
不过更多的却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具没有神魂的木偶似的,呆立在那里。
而那些在战壕中小鬼子这时却全都傻眼了,因为它们听到了这些跑过来的,像是乞丐一般的人,都在喊着日语。
它们大喊着「为什麽?为什麽哈尔滨也被占领了,我们真的没有出路了,我们都完了,全都完了。」
这时在战壕中的一些小鬼子低级军官才反应过来,前面来的这些家伙,应该全都是从齐齐哈尔跑回来的溃军。
虽然这些小鬼子身上的衣服已破烂成一缕缕布条,帽子就更不用说了,全都没了,有的连鞋子都跑丢了。
它们的身形更是形销骨立,满脸污泥,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它们穿的是小鬼子的军装。
但是壕沟中的小鬼子却不明白,这些逃回来的小鬼子,为什麽到了自己战壕前面不远处就不往前走了,还说什麽哈尔滨被占领了,全都完了的混帐话。
但没过一会,一些脑子还算是灵光的小鬼子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现在穿的全都是平民的衣服,没有一个小鬼子是穿军装的。
这个时候在那些逃回来的小鬼子看来,现在的哈尔滨就是已经被黑河军收复了。
在壕沟中的那些人,就是来围堵他们的抗联队伍和民兵。
这帮小鬼子现在手里连一支长枪都没有,只有几个军官的手中还有几把手枪。
而这些军官也知道自己的罪孽深重,自己要是落在了抗联和民兵的手里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所以它们乾脆就自己把自己给了结了。
在发现前面的那些小鬼子可能是误会了之後,一个小鬼子军官就赶紧从战壕中爬了出来。
它边挥舞着双手,边大喊着日语,告诉前面的那些小鬼子,哈尔滨没有被黑河军攻占,现在还在帝国的手中。
这一波逃回来的小鬼子有三四百头,它们全都是青壮的士兵,这里面不要说女人了,连个年纪大点的都没有。
它们也就是仗着年轻,身体壮实,所以才第一波从齐齐哈尔跑到了哈尔滨,得到了这次逃亡阶段赛的第一名。
这些逃回来的小鬼子,在战壕里拼命地用手往嘴里使劲塞着饭团和饼乾,因为吃的太快,被噎得直翻白眼,然後又开始死命地喝水。
直到战壕里能吃的都被吃没了之後,它们才停下了手,靠在战壕边上默默地发呆。
「前面到底是什麽情况,你们哪个部队的,从哪里逃回来的。」一个穿着便服的小鬼子尉官对这些已经安静下来的小鬼子们问道。
一个看着应该也是基层军官的小鬼子,两眼无神地看着它面前问话的人。
麻木的说道:「我是昂昂溪县守备队的队长,七天前齐齐哈尔被黑河军给打破了。
第二天,黑河军就到了昂昂溪县,可是昂昂溪县守军连宪兵都算上还不到八十人。
我们都没有看到黑河军,就和从齐齐哈尔退下来的部队一起向後跑了。
听说当时从齐齐哈尔跑出来的人有好几万人,这应该差不多。
我在昂昂溪县看到那些退下来的部队就不下一万人。
当时太乱了,从齐齐哈尔跑出来人在昂昂溪县连停都没有停一下,连县城都没进就向着哈尔滨这边跑了。
我们是从几个进入县城的开拓团移民口中,才知道了齐齐哈尔被攻破的消息。
听说在这些人的後面还有几十万黑河军在追它们,我们这几十人也拦不住那几十万黑河军。
没办法,我们也就只能从昂昂溪县里跑了出来。
这一跑就跑了四五天,没日没夜的跑,我们跑过了安达,跑过肇东。
我们连县城都不敢进,因为天上有飞机,地上还有坦克大炮在追着我们打。
那些跑的慢的,饿的跑不动的就都倒在半路上了,这个时候它们应该都已经被那些黑河军给杀死了吧。」
说到这里,这个从昂昂溪县一路跑过来,连黑河军都没见到过的守备队长,面色突然非常痛苦。
它脸色发白,捂着肚子,身上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突然它「哇」的一声,它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和大股的鲜血从它的口中喷了出来。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