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支队撤开了南边的封锁,又开始在外面不断用着大铁皮喇叭对着城里用中日双语喊话的时候。
不管是伪满军还是那些作为主力的小鬼子士兵和移民,它们的心中也全都乱了起来。
从上午十点多开始,黑河支队在齐齐哈尔城市外围的进攻就全部停止了。
还不到十二点的时候,外围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但是在小鬼子督战队和各级军官的弹压之下,那些小鬼子和伪满军并没有什麽太大的异动。
兵法有云,「两军交战,攻心为上」,但这种心理战的攻伐,并不是仅仅从外表就能看出来的。
人的心理变化,有时候是需要让他们有时间去酝酿,这样才能产生更大的作用。
高压紧绷的时候人是不会思考的,只有让人在相对冷静和有选择的情况下,才能产生心理变动。
当时间进入到了傍晚的时候,齐齐哈尔城里的小鬼子和伪满军这才稍稍的放松了一点0
毕竟想要在夜间攻城并不是一个什麽很好的选择,在面对有准备的城市防御阵地的时候,夜里攻城那会付出超乎想像的伤亡。
当人心里那根弦放松下来的时候,人就会多想,就会担心、恐惧,求生的念头就会被无限放大。
「大木君,我们打不赢了,他们太可怕了,我们真的打不赢了。
我看到过他们那巨大的坦克,那些坦克根本就无法被击毁。
我们的机枪打在那些坦克上面,连一个小坑都打不出来。
就连我们那些反坦克炮打在那些坦克身上,也没有任何用处。
我亲眼看到了小叶君它们的小队,想要用好不容易带上的那门37反坦克炮对着那些坦克开火。
可是已经近到了二百米的距离,那些坦克在被命中了之後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反而他们仅仅是开了一炮,小叶君和它的那个小队就全都死了,全死了。
就连那门反坦克炮也被炸飞了,什麽都没有剩下。
我亲眼看到了那辆坦克碾过了小叶君它们的阵地,没有人能再站起来了,全都死了。」
一个年轻的小鬼子抱着枪靠在麻袋掩体的後面,在已经黑下来的夜色中轻声地呢喃着,不知道这是在说给给它这边的那个大木君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咕噜」一声只有自己能够微微感觉到的吞咽声,那个原先只是个警察的大木青,这时咽了一口唾沫。
不过这一天下来,它口中的唾沫几乎已经干了,此时的它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麽样的,也许明天自己就会死了吧?
可是自己还年轻啊,自己是真的不想死,自己的老婆还年轻,孩子也还小。
自己在这边还有着一大片土地,自己还想着以後在升为队长的时候多弄些钱,再去那些华夏人的村子里面多弄来一些土地的。
只要那些华夏人都死了,那土地也就都是自己的了。
自己只要花些钱上下打点一下,上面也不会追究这些事情。
毕竟自己的也帮着自己的局长没少干这些事,自己的局长现在都已经有好几个庄子了,那自己以後也应该能成为大地主吧。
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了,不只是那些抢来的土地没了,现在就连自己的命也快没了。
想到这里大木青摸了摸自己缠在腰上,盖在衣服下的那个布袋子。
那里面是自己这麽多年抢来的金条和银元,这些金银才是真正的硬通货,至於那些不管是日元还是什麽伪满币,那些东西和这些金银相比都不过是废纸而已。
大木青在被徵招过来之前,它想办法回了一趟自己在城里的家。
它除了把这些金银藏在自己身上之外,也在自己的老婆孩子身上藏了不少的金银。
如果局势真的不行的时候,那逃跑时也能方便一些,至少能够有跑路的路费。
可是它没想到自己被分配到这里後,在它们後面的督战队就架起来了机枪。
长官告诉它们,任何想要逃跑的人都会被督战队给打死,没有什麽情面可讲。
外面那些强大的敌人已经快要打进来了,自己的後面还有督战队。
自己难道就真的要死在这里吗?真的是不甘心啊!
在城市边缘,那些伪满军的阵地里,小鬼子军官虽然看着很是凶神恶煞的。
可是那些小鬼子苍白的脸色,让所有人都知道它们都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八九天前黑河空军全面袭击齐齐哈尔机场的那场空战,所有的小鬼子们全都是看到了的。
自己家的飞机像下雨一样被击落的情景,它们到现在也忘不了。
最後那些庞大的飞机飞到了齐齐哈尔,把机场给炸成了一片废墟的时候,它们也是带着这些伪满军去抢救过的。
後来那些前去支援孙吴防线的三个师团,最後只逃回来了一千多头。
那可是四万多的精锐啊,它们在短短几天的时间之内,就死的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