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时的美国军人,对於功勳卓着的强者都是极其尊敬的,哪怕这架战机的主人今天并不在这里,但是能够见到这架飞机,也会让他们肃然起敬。
在看到眼前的这三架飞机之後,陈纳德反倒是不那麽着急了。
不过他这时却没有先登上这架他刚刚敬过礼的海东青战斗机,也没有上那架运输机,他反而是直奔停在最後面的那架,很是有着古老气息的双翼教练机而来。
看到陈纳德的反应,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俞处长和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都微微的笑了一下。
那位年轻人对俞处长轻声的说了一句:「不愧是一个行家,知道什麽才是最重要的。」而俞处长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陈纳德在围着这架教练机转了两圈之後,就对陪在他身边的机场地勤人员问道:「你好先生,请问我可以上去看看吗?」
陈纳德说的是英语,他来到华夏的时间虽然已经很久了,但他还是不能熟练的掌握华夏语言。
他平时也就是能够说一些的「您好」「吃饭」等简单的用语,像是其它再复杂一些的语言交流,他还是说不了。
再加上他因为长期的飞行,造成了他的听力受损,所以他在和这边交流的时候,全都是需要他的大嗓门翻译来给他翻译。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眼前的这个地勤人员,却突然说出来了一口流利的英文,对他说:「当然没有问题,陈纳德先生,非常欢迎您上我们飞机进行体验。」
当陕北这边的一个普通地勤人员,竟然能够说出来一口虽然带着口音,但却是非常流利的英语时,陈纳德这时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他不可置信的再次看了看眼前这个地勤人员,这个年轻人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些没有完全褪去的稚气。
他的个子不高,脸上的肤色黝黑,不过的他的眼睛却非常明亮,好像是在闪着光的星星,即便是在这初春的阳光下也无法掩盖住他眼睛里的光。
他穿着一身蓝色的连体工作服,工作服上面还有着虽然经过了清洗,却还是留下了痕迹的顽固油渍。
「你会英语?难道你是在美国或英国流过学吗?」陈纳德好奇的问道。
地勤小伙子笑着用英语说道:「我没有在美国和英国留过学,我也没有去过美国和英国,只是我们的老师对我们说。
他说陈院长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知识是需要我们去学习,可记载着这些知识的并不是只有我们的文字。
还有很多的知识是用外国的文字来记载的,而我们想要学习更多知识的话,那麽我们除了要学习自己的语言之外,也还要多学习一些外国的语言和文字。
这样当我们看到那些外国文字记载的知识时,我们第一时间就能够知道那些文字中记载的知识都是什麽意思,我们也就能够更快更好的学到更多的知识。
也只有我们学习的更多,才能赶走小鬼子,才能让我们的国家更强大,以後才不会再有人来欺负我们。」
地勤小伙子笑得很阳光,也很真诚,可是他说的话却深深地震撼到了陈纳德。
在陕北这里,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普通的年轻人,一个普通的地勤,竟然能够说出来这样的话来。
如果这还不能够让人感到震惊,感到震撼的话,那还有什麽能够做到呢?
陈纳德饶有兴趣地问道:「那我能问一下,你除了英语之外还学会了什麽别的语言吗?」
地勤小伙子有些腼腆地说道:「我的学习不好,我除了英语之外,也就学会了一点法语,学的不多,只能看点简单的法文和普通的法语对话,主要还是我太笨了。」
说到这里时,地勤小伙子竟然腼腆地有些脸红了,虽然在他被太阳晒的黝黑的脸庞上,那红色并不那麽明显。
陈纳德这时突然用法语说了一句「世界上最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心灵。」
地勤小伙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他也用法语说道:「当然,人性应该包容善良和美好的,但却一定要和邪恶作坚决的斗争。
就像是」冉.阿让,只是因为饥饿偷了一块面包被判了重刑,可他却依然收养了孤女珂赛特。
这虽然是他的爱和包容,但他的斗争却还是软弱的,因为他还是没有让更多的人团结起来。
而马吕斯最後虽然失败了,并身负重伤被冉.阿让从下水道中救了出来,但他却是实在的为了抗争邪恶而付出了鲜血。
在雨果先生的《悲惨世界》中,虽然那些抗争的人最後还是失败了,但他们的精神却永远的活了下来。」
听完眼前这个地勤小伙竟然用法语回答着自己,而且还直接说出来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的出处,还说出了他对於那本雨果的名着《悲惨世界》的理解,这就让陈纳德感觉到不可思议了。
而且看这个小伙子说话的样子,他的法语竟然比自己这个法国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