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吝。
他举起那只正在慢慢透明的右手,冲他们竖起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在红馆震耳欲聋的合唱声中,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但看着他的口型,三个兄弟全看懂了。
那是两个字。
“多谢。”
间奏,终于迎来了家杰标志性的吉他SOlO!
他的手指在琴颈上快得出了残影,每一个推弦、每一次揉弦,都带着三十年前那种“天老大我老二”的狂傲劲儿。
这段旋律简直神了,就像一只不屈的孤鹰,从万丈悬崖一跃而下,贴着海面飞行后直冲云霄!
弹到最高潮的那个长音时,他闭上眼睛,脑袋狂傲地微微后仰。
大屏幕切出了这个几十米高的超大特写。
全场观众再次哭到失控,情绪彻底崩盘。
最后一遍副歌。
家杰将嗓音飙到了人类的极限,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精准击穿所有人的灵魂。
“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
“迎接光辉岁月……”
“风雨中抱紧自由……”
“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
“自信可改变未来……”
“问谁又能做到!”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
叶晓容的镲片余音在穹顶回荡,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然后,安静了。
红馆一万多人,没有一个鼓掌的。
不是不想,是还没从那个状态里回过神来。
家杰把吉他往肩后一甩,跟他以前在舞台上的招牌动作一模一样,然后转过身,看着他的三个兄弟。
四个人在舞台中央站成一排。
家杰伸开双臂。
黄中添第一个冲上去,五十多岁的老人像个孩子一样扑进去。
叶晓容从后面撞上来,埋在家杰的肩膀上,一声不吭。
家星抱着贝斯挤进来,把脸贴在他哥的后背上,眼泪洇湿了那件红色牛仔夹克。
四个人紧紧抱成一团。